擦,也笑得那求救的流寇露出绝望的眼神。
在张呆子还在愣着的时候,赵承恩便转头盯向张呆子:「记清楚了,这些都是流贼!今日你与他水吃,明日这厮便敢剁你头颅当溺壶!」
那闯兵似乎听懂了,眼中最後一点微光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绝望。
张呆子还在犹豫,赵承恩却已经不耐烦,用刀背一拍他的枪杆:「结果了这厮!战场上哪有什麽活着的对头,只有死透的流寇!」
面对赵承恩的催促,张呆子的手正在止不住的发抖。
他看着那个刚才还在向他求救的人,只见他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,仿佛认命。
张呆子没想过,两个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,平生第一面,竟是在这修罗场上,以一个如此微不足道的祈求开始,旋即就要以最残酷的方式结束。
他咬了咬牙,回忆着操练时的动作,闭上眼睛,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到双臂,猛地将长枪向前刺去!
「噗——」
是枪头穿透棉甲、撕裂肌肉的触感,比他想像中要顺滑,心里却又沉重得让他手臂发麻。
他紧闭眼睛不敢看,但耳朵和手却能感受到身下的人发出了声短促的惨嚎,紧接着身体剧烈颤抖。
他的双腿似乎猛地蹬了几下,踢起一片血泥,溅在了自己的裤腿上。
随後,那身体彻底软了下去,再也不动了……
感受着不再动弹的那人,张呆子缓缓睁开眼,只见自己的长枪还插在对方的胸膛里,温热粘稠的血液正沿着伤口流出,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。
「好!」
赵承恩满意地点点头,紧接着便弯腰在那屍体上摸索起来,看有无值钱的物件,嘴里不知在嘟囔什麽。
相比较老练的他,张呆子则是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迅速失去血色的、陌生的脸。
他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,他只知道随着自己杀死这人,自己身上某样重要的东西,似乎也永远地留在了这片被血肉浸透的咸阳原上。
类似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,他们都是刚上战场的新卒,需要面对的东西还有很多。
相比较他们,此刻距离他们不过数里的咸阳县衙内却是另番景象。
县衙的二堂内,洪承畴与谢四新、王洪、谭绎等人面前各自摆着单独的一桌饭菜,牛羊鸡鸭……应有尽有。
「此役大胜李闯,当敬督师一杯!」
「正是!」
「若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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