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後,两队快马便带着军令,分别前往了安县和江油。
驿道虽泥泞,但绵州距离安县、江油不过五六十里,因此不过耗费半日时间,这消息便在午後抵达了江油。
「将军,这荔枝只剩三颗了。」
「无碍,吃完了再派快马从泸州送来便是。」
连续几日的阴雨连绵,不免让紧邻涪江的江油城内生出几分闷湿。
参将府的厢房角落摆上铜盆,盆内里烧着些橘皮艾叶驱潮,气味甜腻中带着苦涩。
处理政事的书房内,穿着蜀锦直裰的侯采正斜倚在身旁那二八年华、梳着高髻的侍妾身上,享受着侍妾用细银签子从冰鉴里挑出的荔枝肉。
三旬过半的侯采,毫无负担的享受着这足够做自己女儿的侍妾伺候,随口便吃下那递来的莹白果肉。
在这兵荒马乱的情况下,能吃上六七百里外的荔枝,这无疑十分奢侈。
只是对於侯采来说,不管什麽事情都耽误不了他的享受……
「大兄!」
正在侯采享受的时候,厢房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等侯采皱眉回应,便见侯天锡打着雨伞走入了厢房,直奔书房而来。
「大兄!」他声音急促,听得侯采心中烦躁,虚手挡住了侍妾递来的果肉,接着沉着脸坐了起来。
「慌里慌张的……可是北边有变?」
在侯采这里,除非汉军打到江油城外,不然便是天大的事情,都不该打搅自己享受。
熟悉侯采性子的侯天锡也知道自家大兄脾气,於是立马从怀中取出用油布仔细包裹的急报,递到了侯采面前。
「绵州刘抚台加急军令!」
得知是刘汉儒派来军令,侯采眉头微蹙,但还是接过急报。
他撕开火漆,展开信纸後,目光迅速扫过。
片刻,那紧绷的肩背明显松弛下来,甚至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。
「我当是什麽……原来是贼兵竟放着近在咫尺的江油、安县不打,兜个大圈子直扑成都去了。」
他将急报随手搁在桌上,重新靠回侍妾的怀中,对侍妾示意继续的同时,含糊地笑道:「如此也好,免了咱们与他交战,日子还能更安稳些。」
见他这麽说,侯天锡不由语塞,顿了顿才道:「可是抚台要调走前些日子增派来的兵马。」
「抚台既要调兵,那调走便是。」
侯采咽下侍妾递来的果肉,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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