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该死的风霾,好不容易停了五天,今朝又来了!」
漫天黄沙笼罩的北京城内,在澄清坊中心区域的深宅大院内,年过四旬的赵之龙正在发着牢骚。
眼见他发牢骚,他的妻子郭氏则是低头吃着燕窝,没好气道:「我也不知你待在北京做些什麽。」
「如今爵位没了,你又舍不得出钱弄个官位。」
「全府上下就这样待在北京,每日坐吃山空。」
「要说我,倒是不如回南京去,起码粮价便宜些、也不用忍受这漫天风沙。」
「你懂什麽?」赵之龙没好气说道:「不是我舍不得花银子,而是这新朝的官员就没几个讲规矩的。」
「不说别的,当初我们被俘的时候,如果不是我指认其它各家,汉军能认得出来?」
「就凭这,那汉军也该给我个三四品的勋位。」
「结果勋位没捞到,官位也没有。」
「依我看,这新朝怕是长远不了,迟早有天要————」
「砰!!」
赵之龙的话还没有说完,前院便响起了沉闷的撞击声。
赵之龙吓了一跳,而他旁边的郭氏也吓得将燕窝摔在地上。
只是他们来不及反应,便见家中掌事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堂内。
「老——老爷————顺天衙门的人在砸门!」
「你说什麽?!」
赵之龙闻言忍不住走上前去,叫骂道:「他们凭什麽砸门?」
「不知道,只听见说咱们府上杀了人。」掌事哆哆嗦嗦地说着。
赵之龙听後,脸色微变的同时又仔细想了想。
他想的不是自家有没有杀人,而是自家有没有杀什麽得罪不起的人。
自万历以来,律法松弛,街上都有百姓敢穿戴头盔、官袍,更别提他们这些勋贵人家了。
只要没有御史找麻烦,私下处死些奴婢都算小事,外面有人惹到伯府的人,使唤些市棍将人打死也不难。
因此赵之龙思来想去,也不觉得自己打杀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。
思绪落定後,他便拂袖吩咐道:「走,跟老爷我去前院看看。」
「我倒是要看看,这顺天府衙门凭什麽来砸我伯府——我家宅的大门!」
赵之龙说罢便往外走去,而掌事也连忙跟上。
不多时,他们便来到了前院,并瞧见了二十余名手持长棍的家仆。
「开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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