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上丢下成片枪械,九二式重机枪歪在沟底,没人敢回去拖。
棱线后,陈峰放下野战电话。
“坦克撤回没有?”
“两车已经下了反斜面,正在盖伪装布。
222退到二号交叉点,轮胎没事,炮塔还能转,就是观察镜得换。”侦察参谋回话。
“迫击炮继续盯沟口,不打群目标,只打敢越沟的。步兵一个不许追进去。”
陈峰把手套重新戴上。
“他沟里还有子弹,夜里贴上去换人命,不值当。
让交通壕接着往前挖,天亮前再推五十米。”
旁边作战参谋应下,又问。
“伤兵呢?”
“前沿轻伤六人,重伤一个,都送包扎所了。
炊事车把热汤送到棱线,先给机枪组和炮位。”
命令传下去,坡后铁锹碰石的声音重新响起。
新土从雪层底下翻出来,一段段交通壕朝干沟方向爬,电话线顺着沟底埋浅,再用雪块盖严。
洼地里,内田带着两个传令兵摸到沟口附近侦察,半天才绕回来,棉裤膝盖处冻成两块硬壳。
“沟口丢下四十多具,黑田的人抢不回来。
支那军确实没追,坦克声退去南边洼地,棱线上只有哨兵和挖工事的声音。”
三浦靠在车轮旁。
“看清他们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。车辆全裹着雪布,炮位也藏在坡后,说话声听不见。”内田顿了顿,
“他们像是早知道我们要走那条沟。”
三浦没接话。
围而不压,放走不得,又不趁乱贴上来。对方留着他这部电台,留着这条冻沟,就是要等后续的援军,围点打援呐。
援兵什么时候来、来不来,全在对面的盘算里。
这些念头他转了一圈,半个字也没吐。
“电台照旧给师团发报。”他拿起军刀,刮掉刀鞘上的冰碴,
“就写我部仍在固守,敌兵力番号不明,请求增援。”
内田问。
“冻伤和缺口粮的事,写不写?”
“写。”
内田转身要走,三浦又叫住他。
“把车厢里能割的帆布全割下来,先裹伤兵。剩下的人轮流挖沟,挖出汗,就冻不死。”
天边翻出一层灰白。对面的交通壕又往沟口近了一截,新土盖在白雪上,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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