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看咱们手里的刀够不够快!”
“杀!”
禁军齐声大吼,数千道声浪叠在一处,竟汇成一股有形的气劲,将漫天纷扬的飞雪都冲得倒卷出去,露出短暂一瞬的昏沉天光。
凌川踏上断墙之时,玄甲营与魏武卒这两道钢铁城墙已经杀入城中。
一万五千云州步卒扛着云梯,踏着碎砖与血水紧随其后,剩馀的五千人留在断墙之上,正紧锣密鼓地安置床弩。
那是凌川为攻打斡拏城第二道防线特意留的后手。
外城新建的这道矮墙,距内城第二道城墙约有五六百步,恰好卡在三弓床弩射程的极限。
而将床弩架在断墙高处,比平地安置的打击范围和杀伤力都要强出一大截。
近五万大军涌入城中,将斡拏城的外城填得满满当当。
玄甲营与魏武卒如刀尖在前破阵,后面的步卒则像刀身一样层层跟进。
在这种拥挤逼仄的巷战中,骑兵彻底失去腾挪余地,而步战恰好是胡羯军的短板。
拓跋桀虽已下了死令,要云州军每推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,但面对这两支重甲步军,胡羯人的盾阵在陌刀重劈下如同薄纸,刚一接触便四分五裂。
玄甲营连破七重盾阵,阵型依旧齐整,步伐依旧沉稳,那股子气势让胡羯士卒面如死灰,眼中写满难以置信。
很快,胡羯军从后方搬来大量拒马桩,层层叠叠横在街巷之间,试图以拒马阵阻滞云州军的锋芒。
这一招确实起了效,至少让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陌刀与长枪在拒马桩前够不到人身,给了胡羯军短暂的喘息之机。
可仅靠木桩终究挡不住这两支重甲军,真正扛住阵线的,还得是人命往上填。
时间在厮杀中一寸一寸磨过去,凌川立在断墙之上,将城中战局尽收眼底。
他面上平静如常,眼底却翻涌着暗潮,若说忠骨岭那战关乎北疆乃至大周生死存亡,那么这一战,便只关乎云州军的存续。
放在帝国的高度看,此战即便输了,也不至亡族灭种,至多是在此后数十年间,两国继续以漠北草原为棋盘,年复一年的相互消耗。
可站在凌川的立场上,这两场仗并无分别,只要输了,他就会死,麾下这支从无到有、从弱到强的队伍也会在顷刻间崩碎。
唯一的区别只在于,忠骨岭时他的命运与大周社稷绑在一处,而这一战,胜负只关乎自己与云州军将士的生死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