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动的骡马拉回安全通路。
脚夫立刻上前安抚牲口,全队人马趁机提速,一口气冲过滑坡险段。
众人刚刚撤离不足十丈,身后整片山体轰然坍塌,黄泥碎石滚滚奔涌而下,轰鸣声震彻山谷,漫天尘土飞扬,彻底掩埋整条古道。
全员看着身后轰然崩塌的险坡,心底皆是一阵后怕。
若是方才迟疑片刻,或是行路稍有慌乱,整队人马必然尽数葬身泥沼塌方之下。
经此一事,全队脚夫无人再将吉喜兄弟二人视作依附商队的寻常行客,心底多了十足的敬重与信赖。
度过滑坡险关,天色渐晚,暮色沉沉压落群山,周老倌观察天色山势,当即传令就地扎营休整。
营地选在背风向阳的山石坳地,地势平整坚硬无落石塌方风险,能遮夜风山寒,是古道上百年公认的安全宿点。
脚夫们分工有序、各司其职:有人清理营地碎石枯草、平整地面,有人捡拾干燥硬木、谨慎生火,有人投喂骡马、检查马具货捆,有人驻守营地四周、排查盗匪野兽踪迹。
篝火缓缓燃起,橘红色火光刺破深山沉沉暮色,驱散了入夜的刺骨寒凉与深山死寂。
夜风掠过幽深山林,带着荒野独有的苍凉空旷,远处江水轰鸣不息,偶尔传来远山野兽的低嚎,空旷幽深,让人敬畏心惊。
夜深人静,全队人马陆续歇息,有两组脚夫轮流值夜守岗,警惕防备深山盗匪、野兽与夜半山险。
张瑞云毫无睡意,独自守在梅朵身旁。
篝火微光温柔摇曳,映着梅朵安然休憩的侧脸,久病的憔悴依旧未消,却少了白日的颠簸疲惫,眉眼稍稍舒展。
山间夜寒渐重,霜露凝结,篝火暖意有限。
吉喜悄悄起身,捡拾干木添入火堆,又将厚重毡衣轻轻盖在母亲的身上,随后独自走到营地边缘,望着无边漆黑的群山,心底默默盘算前路。
“吉喜,早些睡吧。”
张瑞云对着孩子招手,待青年坐在他身边以后,便不吝啬地夸奖起来:“这几日表现很不错,临危不乱,相当难得。”
张瑞云没少带着母子俩搬家,赶路期间,乱民见到孤儿寡母难免会动歪心思,有的时候张瑞云甚至都没来得及动手,吉喜就已经自己拿着柴刀扑上去跟人干起来了。
他很小的时候,就已经明白要保护母亲,不能靠大爹一个男人,他自己也是个男的,虽然那个时候还是个黄毛小子,但手上已经有过人命,不再是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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