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叶青出了风闻馆,随意在附近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、人流不多的中等客栈住下,每日里,他深居简出,无所事事。
清晨在客栈用过简单的早膳,便信步踱到附近一家生意颇好、三教九流汇聚的“聚贤茶楼”,寻个临窗或靠墙的僻静位置,要一壶清茶,两碟茶点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茶楼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拍着醒木,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、江湖侠客或是南疆本地的奇闻异事;贩夫走卒高声谈笑,议论着柴米油盐、行市涨跌;也有行商模样的人低声交换着货品行情、路途见闻。
李叶青便混在其中,静静地听,慢慢地饮茶,目光偶尔扫过茶楼入口和街面,神情闲适,仿若本地富家子弟一般自在。
张秋生说过,到了这里,自然会有人找上他。
果不其然。
第三日午后,李叶青依旧坐在老位置,面前一壶茶已续过两水,茶点也所剩无几。
说书先生正讲到前朝一位将军南征,于十万大山中遭遇山魈鬼魅,大战三百回合的段子,引得茶客们阵阵惊呼。
就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,一个穿着半旧灰布褂子、头戴同色小帽、面容普通、年约三旬的汉子,提着个装着针头线脑的旧木匣,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,很自然地走到李叶青这张桌旁,目光随意地扫了扫,见只有李叶青一人,便笑了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微黄的牙。
“这位公子,叨扰了。拼个座儿可行?人实在多了些。”
汉子声音不高,带着点本地口音,语气自然客气。
李叶青抬眼,看了看他,又扫了眼确实几乎满座的茶楼大厅,点了点头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并未说话。
汉子道了声谢,在李叶青对面的条凳上坐下,将木匣放在脚边,也向跑堂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,一碟盐水花生。
他坐下后,并不看李叶青,自顾自地剥着花生,就着劣茶,吃得津津有味,偶尔也抬头听听说书。
李叶青也不动声色,继续喝着自己的茶,目光投向窗外街景。
过了约莫半盏茶功夫,那汉子似乎被说书先生的故事逗乐,轻笑了一声,转过头,像是随口搭讪般,用本地口音浓重的官话问道:“公子瞧着面生,不是本地人吧?打哪儿来啊?这滇州府虽说热闹,可也不是什么好来的地儿,路上不太平吧?”
李叶青收回目光,看向他,语气平淡:“从北边来,打西边过。”
汉子剥花生的手微微一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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