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陆时凛没有走。
他脱了外套,挽起袖子,在沈叔对面坐下来,开始摆棋盘。
林清浅端着茶壶,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,然后坐在旁边的藤椅上,安静地修剪着从院子里折来的几枝桂花。
花香淡淡的,和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针织衫很配。
“最近这边生意怎么样?”陆时凛落了一子。
陈叔跟着落子,“还行,老街游客多了,来吃饭的也多,都是慕名来的,不知道我做的菜合不合他们胃口。”
“合不合胃口,都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您做的菜,有家的味道。”
陆时凛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步棋该落哪里。
但沈叔的手顿了一下,棋子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低下头,过了一会儿才把棋子放下去。
林清浅看见了,没有说破,低头继续剪花枝。
“时凛,你们俩结婚也有阵子了,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?”沈叔忽然问,语气随意,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陆时凛的棋子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棋盘,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。
石榴红了,沉甸甸的,像一盏一盏小灯笼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到林清浅身上——她坐在藤椅上,低着头,正在把几枝桂花扎成一束。
夕阳的余晖从院子外面斜射进来,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。
她的睫毛微微垂着,很安静,像一幅画,但她手里的花枝在轻轻颤抖,因为她听见了。
他收回目光,落下一子,“快了!我们俩在备孕。”
声音不大,但林清浅听见了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扎花,但嘴角的弧度,出卖了她。
沈叔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“好,好。那我要提前准备红包了。”
陆时凛没有接话,又落了一子。棋盘上,胜负已分。
沈叔老了,棋力不如从前。
但陆时凛没有赢他,在最后几步悄悄退了几手,留了一个和局。
沈叔看出来了,没有说破,只是笑了笑,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陆时凛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不老,还没抱上我儿子呢,不能老。”
沈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眶有些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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