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枪响的时候,我右手边的人中了弹,左手边的人被碎玻璃割破了颈动脉。」
「从那一刻到现在,我看了太多人流血。」
「我到这家医院来,是来看望伤者的。」
「结果我看到的,是几个穿战术背心的人拦着要救命的医生。」
「这个医生曾经救了我的命。」
「我今天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他。」
急诊大厅里没有人出声。
「但这不是我要你松手的理由。」
「就算他没救过我,就算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。」
道森的目光扫过了整个急诊室。
医生、护士、实习生、VA支援人员、老上校、那个刚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记者、那些从黄区走出来的伤员。
「这间急诊室里每一个医护人员,都有权按照他们的专业判断决定先救谁。」
「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的权力。」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警长身上。
警长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後脑勺上的汗已经把战术头盔的内衬浸湿了。
道森最後说了一句话。
「在这间急诊室里,拿手术刀的人比拿枪的人更有权力决定谁先活下来。」
急诊室安静了一瞬。
然後,掌声响了起来。
是从黄区那个右股贯穿伤的男人开始的,那个伊森在广场上给他做止血带的男人。
他拍不了手,因为右手上还紮着留置针。
他用左手拍着大腿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节奏很慢,像心跳一样。
然後旁边那个左臂三角巾的男人加入了。
後来是走廊里那些挤在担架和临时病床上的伤员。
医护人员们还在努力完成手上的工作,但这些来自患者的掌声,让他们已经疲劳的神经,又有了些许神采。
直播间。
所有人都在打同一句话,密到屏幕上只剩一团模糊的白色字幕流。
同时在线人数从十四万跳到了十六万。
十八万。
记者站在人群中间,手机举在胸前。
他在笑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因为做记者这件事本身而感到骄傲了。
今天他找回了这种感觉。
想起了自己为什麽会成为记者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