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的敷料,两根负压引流管从纱布边缘探出来,连接着床边的引流瓶。
他醒了。
眼睛半睁着,面色还很苍白,嘴唇干裂,但目光已经有了焦点。
他的母亲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,握着他的左手,穿着和前天晚上同一件海军蓝卫衣,头发散了,显然整夜没离开过这间病房。
伊森的胸口上,那两块军牌还挂着,一块崭新的,一块磨旧的。
林恩走进来的时候,伊森的母亲先站了起来。
“林恩医生,真是太谢谢你了。”
林恩点了点头:“我来看看伊森的情况。”
他走到床边,先看了一眼引流瓶。
引流液的颜色从前天晚上的暗红已经变成了淡血性的浅粉色,24小时引流量记录在护理单上:180毫升,在可接受范围内。
林恩戴上手套,检查了手术区域的敷料。干燥,没有渗透,周围皮肤没有红肿,温度正常。
他弯腰去摸伊森右脚的足背动脉。
搏动清晰。
“动动脚趾。”
伊森的五根脚趾缓慢地屈伸了一下,幅度不大,但都可以动了。神经功能也完好。
林恩翻开护理记录,扫了一眼最近一次的实验室检查。
血红蛋白9.2,比术後即刻的8.1回升了,说明出血已经停止,输血在起效。INR回到了1.3,脱离了危险区间。
“身体底子很好,恢复得不错。”林恩合上记录板。
伊森看着他。
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很平静,不像一般术後第二天的患者那样迷糊或者焦虑。
这是属於老兵的眼神。
是经历过生死之後,确认自己还活着的那种平静。
“医生。”
伊森的声音带着术後插管留下的沙哑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是个好医生。”
林恩看着他。
那块旧军牌在病号服领口边晃了一下,边角磨圆,字母模糊,链孔发黑。
“你也是。”林恩说。
伊森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起来,牵动了干裂的嘴唇。
他的母亲在旁边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林恩交代完术後医嘱,走出了病房。
617病房。
林恩站在灯箱前,已经把今早新拍的X线片挂上去了。
他到得很早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