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公子怎么喝这种浊酒了?”
崔文生自顾自地往嘴里倒酒,听到苏言的声音,动作微微一顿。
他缓缓抬头,醉眼朦胧中对上了苏言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。
崔文生没有说话,收回目光,又端起酒碗。
“昔日江南第一才子,出入都是倚翠楼那种地方,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小酒肆来买醉,真是让人唏嘘不已。”
苏言再次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,几分嘲弄。
崔文生端酒的手微微一僵。
又抬起头看了苏言一眼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比方才清醒了几分,也更加阴沉如水。
“你若是来嘲讽的,那你来错了。”
崔文生冷笑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与生俱来地自傲,“崔某虽被牵连,功名被废,可我不会觉得自己才学输于其他人,你万年学堂不过踩在前人肩膀,死记硬背拿下前三,在我看来,不过如此!”
苏言眉头一挑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家伙哪怕落魄至此,依旧有着属于他的骄傲。
“你倒是很自信。”苏言道。
“因为我有真才实学。”崔文生深吸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着,仿佛积压了太多的不甘与愤慨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开口:“那篇策论是我自己写的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是我崔文生呕心沥血所做,我不需要任何人替我美言!!”
说到这里,他眼眶泛红,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,“是他们多管闲事!”
酒肆内。
老板和小二被这一嗓子吓得打了个寒颤。
不过看到苏言来了,他们提着的心也放下不少。
至少现在,出了什么事他们完全有借口推给苏言。
两人快步回到柜台,缩着脖子假装看不见。
“可事实就是吴修言帮你美言了。”苏言摊了摊手。
崔文生布满血丝的眼睛,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,盯着苏言冷笑道:“苏言,你别以为你赢了,今日之耻,崔某记下了!”
“事实证明,我的确赢了,而你现在不过是崔家弃子,哪怕有一身才学又如何,无法入仕,你觉得崔家还会像之前那般待你?”
苏言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。
崔文生闻言,身子一僵。
这段话,无疑是诛心了。
他颓废至此,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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