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没有立刻回应。
蹲下来，凑近展柜，目光落在下颌骨化石的齿骨后缘。
光滑的，没有冠突。
随后又看向齿列，齿槽间隔排列，单个独立，不是研磨型齿板。
最后是齿骨前缘，平直的，像被一刀切过。
金敏俊见他半天不说话，嘴角翘起来：“林同学如果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问我。”
林远站起来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你说这是鸭嘴龙？”
“国际古生物学会的鉴定报告就在旁边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报告。”林远指着展柜里的化石：“我问的是你，你知道鸭嘴龙的下颌骨长什么样吗？”
金敏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林远没等他回答：“鸭嘴龙类的下颌骨有三个最基本的特征。第一，齿列是多列齿板，紧密排列，用来研磨植物纤维，你这块，齿槽间隔大得能塞进一根牙签。”
“第二，齿骨前缘向下弯曲，形成鸭嘴形状，你这块，平得像用尺子量过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。”林远的手指移到下颌骨后部：“齿骨后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冠突，附着咬合肌群，你这个位置...”
说完敲了敲展柜玻璃。
“光的...什么都没有...”
展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金敏俊的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：“金教授的研究经过了国际古生物学会的评审，不是你几句话就能推翻的。”
林远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，把屏幕亮给金敏俊看。
照片上是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下颌骨化石。
“离龙目，一种白垩纪的水生爬行动物，外形类似长吻鳄，吃鱼，这是华夏辽西热河生物群出土的标本，现存京都自然博物馆。”
林远把照片和展柜里的化石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齿骨后缘光滑无冠突。齿槽间隔排列。齿骨前缘平直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金敏俊盯着两张照片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离龙目化石在热河生物群大量出土。”林远收起手机：“白垩纪时期，半岛和东北亚大陆是连在一起的，同一种水生爬行动物出现在两个地方，再正常不过。”
“所以这块化石能证明的只有一件事，白垩纪时期，离龙目从华夏大陆迁徙到了半岛。”
“它证明不了你们有独立的生态系统。”
林远的声音不大，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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