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碗挤过来,碗边还卧着个油汪汪的大猪耳朵。
“锐哥,我特意给你留的,晚一步刘大鼻涕那货就得伸手抢。”
周锐笑着接过来,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猪耳朵,油香在嘴里散开,连熬了半宿的乏劲都跟着散了大半。
“李支书,李支书……”天才刚亮,李老栓家的门就被拍得咚咚咚的响。
敲门声非常急切,把家里人全都吵醒了。
“来了,来了,别催了,一个个催魂似的。”李大娘骂骂咧咧的爬起来,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挪。
“老李昨晚多晚回的家你们不知道吗?就不能让他多睡会。”
吱呀一声,门刚打开一道身影就快速挤了进去,直奔里屋。
“支书,支书,你快起来,出大事了。”
李老栓被来人摇醒,睁开的眼里布满了血丝,人还有些发蒙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支书,你快去村尾看看,出大事了……真是见了鬼了……昨晚还没有,今儿地里就长出两块大石头……”
来人结结巴巴,根本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,一个劲的把李老栓往外拉。
李老栓连鞋子都没穿稳,人就被拽到了院子里。
“衣服,把衣服穿上。”李大妈拿着棉袄追到院里。
李老栓被冷风一吹,瞬间从宿醉的懵劲里醒了大半,手忙脚乱套上棉袄,鞋跟都没提上就跟着来人往村尾冲。
他昨晚从公社回来,越想越气,灌了两大杯烧酒才躺下。
他躺在炕上,满脑子都是怎么找蛟龙峡把事掰回来,哪能想到天刚亮就出了岔子。
俩人跑得气喘吁吁,刚拐过土坡,李老栓的脚步咔哒一下就钉在了原地。
昨天还长着半人高蒿草的荒坡,一夜之间全被剃得干干净净,黄土翻得平平整整。
两块七八百斤的界石稳稳立在两村交界的地方,凿出来的字被晨光一照,清清楚楚。
字不是很好看,但冲着自己村子这面明明白白刻着骡田大队。
蛟龙峡那边有人。
一些人正在用碎石铺着路面,路的一边就是骡田大队的高粱地。
更多的人正在翻着地,把昨晚没清理干净的草根和石头都给刨出来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李老栓黑着脸,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他抬手指着那两块界石,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草,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。
身后跟着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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