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到,万一管得太严,会不会反而把民间这口自发的苗给掐了?”
孙立本听到这里,忽然开口。
“钱尚书,这正是我从前最怕的。怕一管就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今日看了义学演武场,我才明白——规矩不是枷锁,是架子。苗已经长出来了,不给搭架子,它就只能贴着地皮爬,长不高,也挡不住外头的风雨。”
张正源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钱尚书的顾虑,内阁要记着。但管死和不管之间,还有一条路。”
老首辅枯瘦的手指在引气簿封皮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先拟一个章程,把底线定住,再让义学自己往上长。拟出来,送陛下过目。”
……
京城的街面,在内阁落笔之前,已经先动了。
不是风声走漏,是空子先被人瞅见了。
武馆街口早就没了往日的热闹。十馆九空,真教头们要么去了营造总局,要么下了船厂和各处工地,剩下几扇大门紧锁,招租的纸被风吹得哗哗响。
可骗子比风更快。
“震威武馆”的门槛上,昨日刚贴了红纸——“引气启蒙”,束脩从五两涨到八两。一个连桩都站不稳的闲汉占了台阶,对着带孩子的妇人吆喝。
隔着两条巷子,一个穿破旧道袍的“老教头”蹲在槐树下,三十文看根骨,三两银子拜入师门。妇人掏出给孩子买棉布的铜钱,换来的是他在肩背上胡乱按的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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