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初,天气越来越凉了,天一黑更是难熬。
沂蒙山西麓,原博山县日军据点营房里。
三个穿着补丁棉袄的汉子围着火炉,蹲了一圈。
“想不到啊,就这么变天了。”左边缺了半只耳朵的汉子啧了一声,“听说不光济南、青岛那边也龟缩了,整个山东的铁路都快被扒光了。”
“可不咋地。”中间刀疤汉子抹了把嘴,“俺昨儿个跟着去拆铁轨,听说是为了造炮,能打穿鬼子坦克那种。”
右边年轻些的汉子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俺跟你们说,现在这地界,谁不知道是陈长官说了算?”
他压低声音,眼珠子左右瞥。
“济南那档子事儿,俺听牛二说了。是陈长官干的,搬空了鬼子的军火库不说,临走还炸了个稀巴烂!那黑云啊,十里地外都看得见!他娘的,牛二那狗日的说的好像他参与了似得。”
缺耳汉子啐了口唾沫,搓着手指。
“得了吧,牛二那狗日的,运气好,比咱们早投了几天。现在都是排长了,你呢?才刚投诚,指望往上走啊,你得送这个。”
刀疤脸不服气,梗着脖子。
“操!俺要是有钱送,早在临朐就当上副队长了,还用跟你们鬼混?”
“俺跟你们说,俺可听说了,这里不兴这个。”年轻汉子忍不住插嘴。
话音还未落。
“还特妈不睡觉?”营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。
三人吓得同时一哆嗦,猛地窜回铺上。
“明天孔夫子的晨练加倍。全营武装越野十公里。谁他妈再叨叨,负重二十斤!”
营房里瞬间安静。
营房外,寒风呼啸。
打谷场上,几十根刚扒下来的铁轨码得整整齐齐。
月光下,泛着青黑色。
.....
同一时间。
张秋镇,鲁西行辕。
李树椿办公室里,烧着炭盆,他靠在虎皮交椅上,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。
办公桌上摊着一张花旗银行的本票,面额一万大洋。
朱桂山佝偻着腰站在桌边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。
“李主任,如今日本人全缩回了济南,这鲁西三十六个乡镇,可全成了没娘的孩子!”
李树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“陈锋那狗东西,手底下可是很硬的。”
朱桂山凑近一步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