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大殿拜将礼毕,卜枭与乌桓烈佩好新授的骠骑将军印,捧着天子符节与半面调兵虎符,没有在邯郸多做停留,只带上数十名幕府亲卫,快马向北奔赴北疆边军大营。
大汉边军恪守虎符调兵的旧制,北疆那三万草原精骑常年驻守北境要塞,若无勘合无误的兵符与帝王明诏,一兵一马都不得擅自移防。二人抵达北疆大营,核验虎符交割兵权。
这支三万骑军以草原各部胡族健儿为基层主力,个个身形魁梧,久历塞外风霜,队列之中又配了不少中原汉军司马、队官管束军纪,胡汉混编,一律披挂大汉制式甲胄。全军分出作战战马与辎重驮马两类,战马用来奔袭冲阵,成倍数量的驮马拖拽帐篷、箭支、粮草与伤药,组成长长的辎重纵队随行。二人没有下令日夜急驰赶路,而是按照大军移营的章法,每日稳步行进数十里,养马力、整阵列,缓缓拔营向南,再折向西南方向,朝着千里之外的怒江流域一路行进。
大军横穿中原各郡县,视野里开阔的平原渐渐褪去,越往西南走,越是群山连绵,河谷交错,空气也变得湿热温润起来。北方来的骑士们渐渐不习惯南方的山林雾气,队伍依旧沿着官方驿道稳步前行。沿途西南各个郡县早就收到中枢驿传送来的公文,地方官吏悄悄修整山间官道,腾空仓廪囤积草料粮草,清点民夫预备随时转运物资,寻常百姓虽看不出官府明文告示,却也能隐约察觉到,边境怕是要有大动静了。
怒江东岸一处南疆临河集镇。
天色刚蒙蒙亮,集镇的早市就已经慢慢热闹起来。挑着山货担子的猎户、背着竹篓的农户、撑着小木船渡江做点零碎买卖的小贩陆续汇聚到河滩集市。本地南疆山民常年在湿热山林里讨生活,身形大多偏瘦小,说话带着南疆本地的口语腔调,一边摆开竹笋、草药、河鱼等货物,一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。
集市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怒江对岸的河谷地带早就驻扎了五十万西征大军,两军隔江对峙好几个月了。最近几个月县里官吏频频下乡征集粮草,修补江边各个渡口堡垒,驿站的加急驿马天天往来不绝,老百姓私下里议论纷纷,却没人能说清朝廷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动手。
“江边上守着那么多兵马,耗了这么久,也不见开打。”一个卖山货的老汉一边整理竹筐,低声跟旁边的渔翁闲聊。
“官府一直在囤粮修路,肯定不会就这么一直耗着。”渔翁摇着手里的竹桨,望着滚滚东流的怒江江面,“就是不知道朝廷还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就在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