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薯的事,怎么种,怎么收,产量多少,怎么存。都照实说了。”
江天问:“那周大人说什么了?”
陈石头说:“说年前给说法。让我们回去等着。”
张岩说:“就这些?”
陈石头说:“就这些。别的没说。”
吴茂站在门口,听了这几句,笑着说:“我说什么来着?没事吧。周大人是来做事的,不是来刁难人的。问完了就好。来来来,都进来吃饭。今天我请客,算是给你们压惊。”
陈石头说:“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。”
吴茂说:“破费什么。你们给我带来的生意,比这顿饭多得多。进来进来。”
他把几个人让进店里,让伙计端了一盆炖兔肉,又切了几碟子干菌子和腌萝卜,蒸了一锅杂粮饭。
大家围桌坐下,边吃边说。
陈石头把周平问的话跟大家说了,又说:“周大人那人,看着不像是敷衍。他问得细,还拿笔记了。应该是要往上头报的。”
江天说:“那就好。有眉目就行。”
张福贵说:“年前还有两个多月,慢慢等吧。”
吃完了饭,几个人回了江家。
下午的活照干,可每个人心里都松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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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,头天还是阴着,第二天早上推开门,外头已经白了一片。
雪细细密密的下了一夜,把屋顶、墙头和院子里的柴火垛都盖了一层薄白。
江树站在门口看了看天,缩了缩脖子,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。
“下雪了!今天上梁,大家多穿点。”
陈石头的房子已经砌到了顶,就差最后一根大梁没上。
这根梁是陈青竹特意挑的,一棵笔直的松木,去了皮,晾了一个多月,又用刨子推得光溜溜的。
他早几天就把梁上的榫头开好了,就等着今天上。
赵大勇和钱河一大早就把梁抬到了地基边上,用绳子套好了两头。
江树在墙头上站着,张岩在下面递,裴毅和江淮一边一个扶着梁头往上送。
陈石头自己在墙根底下盯着,嘴里不停地说:“慢点。往左一点。再往上抬。好。”
梁往上走的时候,雪还在下。
细碎的雪粒子落在梁上,落在人的肩上,落在墙头上。
陈石头仰着头看着那根梁被慢慢抬上去,稳稳当当地落进两边的槽里。
赵大勇在下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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