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桂田,贴告示了,贴告示了。”
郝桂田正在屋里喝着闷酒,那场全体工人大会过去已经快一个月了。
厂里这些日子一直忙活着搞啥清查,同住在职工家属院的那些熟人,陆陆续续被带走了好几个。
通报贴了一张又一张,今天老张家的贪污了,明天老李家的受贿了,后天老王家的又被证实侵吞了国家资产。
家属院里,今天大人哭,明天孩子闹,后天老人又拿着绳子威胁不放人就要上吊。
一天到晚没有个消停的时候,可郝桂田最盼着的恢复生产,到现在也没有个准信儿。
前天倒是听说,有十几辆大卡车开进了厂里,管仓库的那帮人接到通知,回去上班。
回来的时候说,那十几辆大卡车上拉来的,全都是布料。
做衣服的原料都到了,这下也该复工了吧?
可等了两天,还是没消息。
郝桂田这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煎熬。
会不会是因为他给了马海涛那一杵子,马大厂长要报复他?
有心登门去道个歉,服个软,可是又拉不下脸。
家里老婆整天跟着他闹,刚刚又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他一顿,气得带着孩子,说是要回娘家。
这威胁,郝桂田根本就不当回事,他老丈人家住依兰,这么老远回去干啥?
转念再一想,应该不是那一杵子的事。
家属院里,其他工友也一样没接到复工的通知。
那就……
再等等。
总不能因为一个电炮,马海涛就迁怒所有人吧!
可那个来接收为民厂的张崇兴说了,一个月内恢复生产,咋到现在还没信儿呢?
真真急死个人。
正琢磨着等会儿要不要去趟厂里,问问情况,房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。
郝桂田正端着杯子要往嘴里送,被来人吓了一跳,酒差点儿直接掫鼻子里去。
“二猫子,你他妈有病啊?吓老子一跳。”
郝桂田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“啥告示,又有谁给抓了,娘的,活该,要不是这帮吃人饭,不拉人屎的混账王八蛋,咱们厂也不至于这样。”
之前欠薪四个月,现在又停工了两个月,加在一起,已经连续六个月只能领最低生活补助了,再这么下去,日子干脆也就别他娘的过了。
“不是抓人,是……”
二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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