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轻松了。”
赵辰安想了想,点了下头。
“是。心里那根弦松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。
弦绷了大半年,绷到后来他自己都忘了还绷着。直到松下来的这一刻,才觉得之前有多累。
乌兰雪没接话,手里的骨针也没停。
她不是不关心,她只是知道,有些话说出来了就够了,不需要回应。
两人就那么坐着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骨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。
风吹过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。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,打着旋飘到脚边。
赵辰安靠在廊柱上,看着院子里那棵树。
叶子黄了七八成,枝桠光秃秃的,但主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。
根扎得深的东西,不怕掉叶子。
他在心里想,人也一样。
坐了大概小半个时辰,天色暗了下来。
乌兰雪收起了针线,把那件外袍叠好放在膝头。
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赵辰安嗯了一声,站起来。
站起来的那一下膝盖又酸了,他扶着廊柱缓了一口气,才松开手往外走。
乌兰雪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,没喊他。
赵辰安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没让人点灯。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廊下,就那么坐了下来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半张脸,不太亮,光线洒下来,把老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,稀稀疏疏的,像一幅被人泼了墨又没泼匀的画。
赵辰安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难得什么都没想。
不想光膜,不想节点,不想通道,不想那个缩回去的黑影,不想十二团火什么时候能养回来。
就那么坐着。
风凉了,从领口往里钻。
他把袍子拢了拢,没动地方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钻了出来,光线亮了一些。
赵辰安深吸了一口气,按着膝盖站起来。
月光底下,老槐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,一片叶子从枝头飘下来,落在他刚才坐的椅子扶手上。
赵辰安转身进了屋,门在身后合上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民间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