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婧瑶暗忖着,「陇上春」酒家,已经到了。
酒家後院的客栈里,罗湄儿俏生生地站在那里,一身轻便装束。
一名侍卫快步上前,对她抱拳道:「姑娘,咱们的行囊已尽数装车,这便动身吗?」
「不急不急。」罗湄儿摆了摆手,笑吟吟的:「你们先歇着去吧,待独孤姑娘回来了,咱们再走。」
富贵不还乡,如锦衣夜行。
杨灿盛情邀请她入住杨府,不让独孤婧瑶看到,那不白住了麽?
罗湄儿的快乐,就是这麽简单。
至於被拦在上邦,以及於阀和慕容阀的战争,罗湄儿是半点也不放在心上。
在这种狼烟四起的动荡格局下,能威胁到她的,从来都不是慕容阀这种割据一方的大势力。
他们不会轻易得罪像她这种出身的人,那些流窜的贼寇、剪径的蟊贼,才是毫无秩序、不受约束的破坏者。
於骁豹收到他二哥於桓虎的「移文」之後,就上了凤凰山。
这是阀务,却也是家事,不能不让大嫂知道。
李夫人穿着一身素衫,盘膝坐在蒲团上,一手捻着佛珠,一手展阅着那封移文。
待她看完通篇内容,轻轻将移文放在案上,面上不见丝毫表情。
只是看向於骁豹时,她才苦笑了一声,有些感伤地道:「醒龙、桓虎、骁豹,一母同胞三兄弟啊,如今竟————」
半晌,她才喟然一声叹息:「三弟,你大哥去了,你二哥又自立了门户,我们孤儿寡母的,往後可就全靠你庇护了。」
於骁豹在心底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,去年我上山打秋风时,大嫂你可不是这麽说的。
不过,事到如今,那些过往的芥蒂,也不必再斤斤计较了。
近来连番经历世事磋磨,原本性情跳脱的於骁豹,性子也确实较从前沉稳了许多。
他欠了欠身,说道:「嫂嫂尽管放心吧,如今凤凰山上已是铁板一块,内外上下,皆是嫂嫂的心腹之人。」
「再者,山上如今建有九处粮窖,东顺大执事需率领廪卒常驻山上,他也是忠诚可靠之人。
小弟的陇骑,也驻紮在邦山脚下,若有异动,驰援山庄用不了一个时辰。
这般布置,还护不了嫂嫂与承霖侄儿的周全吗?」
李夫人手中的佛珠「咔」地一停,眸光微微深沉了一刹,试探地问道:「三弟,你大哥在世时,本属意承霖继位。如今众家臣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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