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睿见状,连忙补充道:「父亲放心,今晚我会以率兵出城袭营为名,封锁从兵库到城门的整条街巷,严禁任何人出入,绝对不会让人看到物资押运的动静,确保万无一失。」
於桓虎欣然看了他一眼,赞许道:「还是睿儿想得周全,那你就多帮帮你兄弟。」
於桓虎略一沉吟,又道:「还有,你一会去见刘波,让他替我拟一封绝命书。
要写清楚,我代来城已竭尽所有,兵尽援绝,城破在即,我於某人,只遣走了家人,本人决意与代来城共存亡。」
说到这里,他忽然自失地一笑,摇头轻笑道:「等精兵和辐重全部撤走,老夫————就该殉城」了。」
说着,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封「移文」上。
那是杨灿以小阀主的名义,回复他此前那道移文的对文。
可笑他那个拎不清的老三,竟然还跟杨灿联合署了名。
於桓虎拈起那封移文,指尖摩挲着纸页,随意念了两句。
「宗社之重,在纲纪不乱;阀族之安,在名分有常。冀我等于氏子孙,同心同德,共守宗祧,以延阀祚。」
杨灿没有异想天开地用什麽大白话,因为官方告示,本质上是权力的展现、
正统的宣告,而非街头巷尾的闲谈。
用主流的、正式的文言,才够正规,够严肃,够彰显身份。
再者,底层百姓大多不识字,即便写成大白话,他们还是不识其字,终究要靠读书人、吏员、乡绅、里正这些人,口头解释给百姓听。
所以,只要写得让这些人能看懂,便足够了。
真要想把意思传达到最底层,靠的从来不是告示,而是戏文、歌谣与口号。
自古以来,文字告示,从来都不是给底层百姓看的,而是给那些掌控着舆论与权力的人看的。
他继续念着,语气愈发冷淡:「须知,天命有归,正统难移。
小阀主乃於公嫡传血脉,承先祖之灵,受族人之托,其正统之位,天不可违,祖不可欺,人不可僭。」
读到这里,於桓虎猛地冷笑一声,将移文抛在案上。
「好啊,好一个天不可违、祖不可欺!待老夫放开门户,让慕容军长驱直入,踏平这代来城!
那时候,我倒要看看,这天,如何不可违;这祖,怎麽不可欺;这人,凭甚不可僭!」
同一个黄昏,上邦老宅的後院花厅里,索缠枝抱着女儿杨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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