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就用的差不多了,在我二伯那里借了一百元,撑够一个月,跑了回来,再下去我就得露馅了,可我不想…」
毛勇猛地端起啤酒杯一口乾了,抹了抹嘴角溢出来的酒液。
「我爸我妈说了,我都马上二十七了,得自己想办法,家里帮不了我什麽,厂里看这样子是难了,连我哥我姐现在车间里都喊着要让他们轮岗,我和我弟是没指望了,…」
毛勇老家张建川知道,好像是雒城那边的,哪个县他记不清了,好像距离安江并不算远。
毛勇话匣子一打开,整个饭桌上反而安静下来了,就听着毛勇一个人脆生生的声音。
「我出去晃荡了一圈,啥活儿都不好找,你肯干,乡里有的是比你更能干更肯乾的人,要的钱还少,毛勇自己提起一瓶啤酒给自己酒杯里倒满,自顾自地道:
「说句难听一点儿的话,就这啤酒,我都很久没有能这麽敞开喝了,我一人就能喝一件,但我给不起这个钱!」
真实而辛酸,张建川默然不语,手里捏着玻璃酒杯,没做声。
他又想起午间伍映红和自己说的话,能多办起来一家厂子,就能多解决一帮人吃饭生计问题,现在的形势就是这麽严峻。
农村里还好说一些,好歹还有几亩田,甭管怎麽没钱,红苕稀饭总能把肚子填满。
可这城镇待业青年可就具体了,没钱没工作没事儿做,那就得生事儿,给政府找事儿。
就业会是政府需要解决的头等大事。
不管是城镇待业青年,还是农村剩余劳动力,只要有工作干,有工资拿,那就是一个约束,他们就下意识地会遵从纪律规则,整个社会的稳定性就要高得多。
而社会的不稳定性往往都来自於没事儿乾没收入的这个群体,这也是伍映红作为市委1书记最为关注的大事。
「建川,你现在回来时间也少,嗬嗬,我们都知道你很忙,你是做大事的,没毛病,
原来一个班的同学,说起来也是好几十个,但是现在混得好的有几个?
你算一个,文俊算一个,刘广华在上海还是深圳,也算一个吧,这小子基本上都不回来了,还有谁?钱芳,你不是说那个杜沁梅也在上海吧,你说是在读博士了吧?也算一个。
还有谁?周宇在812厂,另外班上还有五六个也进了咱们厂工作了,也算不错,我觉得只要能吃得起饭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都挺好。
还有几个出去了也没联系了,我能知道的,好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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