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忍!”
那汉子咧嘴一笑,扬了扬手里的干粮:
“谢军爷!俺有这个就成!”
喊的人不设防,应的人不芥蒂。
赶车的、骑马的、推独轮小车的、甩开两条腿步行的……
成百上千号人,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马,挑担的挑担,载重的载重……
就这么在这条大道上进进出出、交汇对流。
放眼望去,路上根本没有官兵挥鞭呵斥,也没有皂隶驱赶百姓,更没有任何一辆车争道别道、抢先插队。
所有进出谷的人畜车仗,全都安安分分各行其道。
泾渭分明,井然有序。
仿佛这条规矩,从这条道铺成那天起,就长在了每个人的脚底板上。
车厢里,赵珩的脑袋探出去,已经看傻了眼。
徐文彦和李若谷也凑到了窗边,目瞪口呆。
这一眼望出去,看到的竟是比盛州大街还要繁盛的车马长龙,是农夫商贩与军辎重队同行同止、互不相扰的旷世奇景!
赵珩的手指,已经抓紧了车窗的木框。
他见过京师的繁华,更见过上元节十万火树银花。
可他从未见过——
兵与民,同走一条路;
官与商,共让一步道。
朝廷三令五申做不到的事,在这条路上,竟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户部年年拨巨款修御道,修出来的路,三年坑洼五年断绝。
可这里没有一文钱出自国库,却修出了朝堂做梦都不敢想的通衢。
这差的是什么?
是钱?
是工?
还是人心?
“这……这是青云路?!”
徐文彦失声惊呼。
青云路?
车里的秦明德心头一震。
他们连这个都知道???
这三个字,普通百姓听了只当是一句讨口彩的吉利话,青云直上,步步高升,多好的彩头。
可落进秦明德耳朵里,却无异于一记惊雷!
那是去年,女婿回青州时,顺嘴提过的一个名字。
那晚就他们翁婿两个,一碟酱牛肉,两壶浊酒。
女婿说,黄河军垦区要繁荣,除了垦荒种田,还得修路。
只是黄河修筑堤坝,水泥不够用,不能拿来修路。
所以用滨州地底抽出来的猛火油,前头炼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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