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啊。”
李若谷也点点头:“瞧他走路那架势,跟护国公身边那些杀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这种人,放眼盛州禁军,怕是都挑不出十个人来。
赵珩的目光落在那道虬髯身影上,眼中笑意渐深。
这就是老师带出来的兵。
再糙的汉子,再野的性子,骨子里那份章法与分寸,是拿命喂出来的。
……
车外,武总旗脸上那几分被大娘揭老底的恼意,在走近马车时,收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从车夫、护卫身上一寸寸碾过去。
那几个骑在马上的护卫,周身的杀伐气几乎不加掩饰,手都搭在刀桥上,位置不高不低,正好是一俯身就能拔刀的地方。
再看那辆车。
青布油皮裹着,车辕上还挂着干涸的泥浆,瞧着寒酸。
可那几匹拉车的马,胸阔臀圆,蹄碗周正,一见便知是日日精料伺候的好马,寻常商队哪舍得这么糟践。
破车,好马,死士。
武总旗在行伍里滚了十几年,别的本事没有,看人的本事一套一套的。
这几个护卫,个个手上都沾过血。
而且不是寻常江湖好汉那种打架斗殴沾的血。
江湖人的杀气是散的,飘的。
这几个人的杀气是收着的,沉在骨头里。
他们站在那里,就像几根桩。
无论周围车马如何喧闹,百姓如何走动,他们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辆马车。
武总旗的眉头,缓缓拧紧了。
这是秦大人口中,来自盛州的探子?
他们敢这么明晃晃地来铁林谷?
可疑归可疑。
周围排队的车马太多,人流一直没断。
挑担的、赶车的、牵牲口的,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若在这里直接翻脸,刀兵一动,半条道的商队都得遭殃。
铁林谷最重秩序。
不管对方是什么来路,先稳住,再查验,最后再决定是放行还是拿人。
这便是铁林军的规矩。
打定主意后,武总旗大步走到车前,在一丈开外站定。
这个距离很有讲究。
再近,是逼人;再远,是怯场。
一丈,正好是横刀一个起手的余地。
“哪位是张公子?”
声音如闷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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