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理叔被拉到了县医院,在急诊科做了头颅t,然後很快就被推进了。
「他这个情况需要紧急手术,但是吧……」
在神经外科医生的沟通下,家属最终选择直接拉回家。
高爸心情很是不好。
「才50多岁,这就不给看了?!他那两个儿子可真是...」
「爸,出血量太大了,就是做了手术大概率也是植物人。」高风道,「以後还要专门抽出一个人照顾他。」
「他们家的条件好像也就一般吧。」
高爸没吭声,半晌後才开口。
「我跟你明理叔共事大半辈子了,年轻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南闯北,虽然没挣到什麽钱....」
「这突然间人就这样了,我心里还挺难受的。」
2天後
葬礼在村口举行天色蒙着一层灰扑扑的薄雾,村口老槐树下搭起蓝白相间的灵棚。
四下静了片刻,忽听见一声苍凉的唢呐破空而起,响器班就此开乐。
几名乐手坐在灵棚侧边临时支起的长凳上,领头的老师傅攥着唢呐,腮帮子鼓胀,悠长悲怆的曲调顺着喇叭口漫开,缠绕在光秃秃的槐枝之间。
铜锣轻轻叩响,梆子一下下缓慢敲打,和唢呐交织在一起。曲调时而呜咽绵长,像无尽的抽泣,时而低沉厚重,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由於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周遭十里八乡赶来帮忙、吊唁的乡亲很多,大多垂着手静静站着。
在农村,红事有请才去,白事则是闻讯到场,不请自来。
不少老人听见调子,悄悄抹起了眼角。
孝子孝孙一身白衣,跪在灵前,伴着哀乐低头叩拜。
「这唢呐吹的还凑合...」高风心想,他今天的角色是登记礼金,刚写了半天了。
「起灵!」
随着总管的呼喊,明理叔的长子将手中的牢盆狠狠地摔向地面,这叫孝子摔瓦盆,越碎越安稳。
八名精壮汉子上前,粗麻绳牢牢捆住棺身,柞木杠子压在肩头。棺木沉重,众人齐齐沉腰发力,伴着一声低沉的吆喝,黑漆棺椁缓缓离地。唢呐骤然拔高,响器班的曲调陡然变凄厉苍凉。纸钱一把接一把撒向半空,随风飘落在黄土路上,铺成一条送行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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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孝子孝孙身披白孝布,拄着哀杖,低头垂泪,跟在棺木两侧,呜咽声混着锣鼓、唢呐,在村口回荡。
抬棺的汉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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