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这场拳,黑面煞必须死。
不是打倒,不是打残,是打死。你要在擂台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他的脖子拧断,或者把他的胸口打穿,总之要让他死得够惨、够难看。你明白吗?”
阿鬼的手指终于停了。
他慢慢地抬起头,那张脸从阴影里露了出来。
“打......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而干涩,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孟川合盯着他看了好几息,挤出一个笑容。
阿鬼含混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来。
他似乎在哼一首曲子,调子古怪而单调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音,像是小孩子随口编的童谣,但配上他那副沙哑的嗓子,听起来说不出的瘆人。
孟川合看着他,后背蹿起一股凉意。
他见过不少亡命之徒。
杀过人的、放过火的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。
那些人杀人,要么是为了钱,要么是为了仇,要么是为了活命,总归有个理由。
但阿鬼杀人,就是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。
他曾是某个最大的地下拳场“血井”里养出来的拳奴,从七八岁就被扔进笼子里跟野狗抢食。
十二岁打了第一场生死拳,对手是一个比他高两个头的壮汉。
那场拳打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阿鬼被揍得满脸是血,肋骨断了三根,左臂脱臼,但他最后用牙齿咬断了对手的喉管。
从那以后,阿鬼就成了“血井”里最出名的拳奴,死在他手下的,有小孩,有老人,有男有女,不下上百之数。
后来“血井”被官府查封,阿鬼流落街头,辗转到了绥安县城。
孟川合把他藏在密室里,养了大半年,定期送人给他喂拳。
这些被送去喂拳的人也都是好手,但在阿鬼手下,也轻则断骨,重则毙命。
孟川合想到这里,忍不住又看了阿鬼一眼。
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,安静的时候让人以为他睡着了,但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暴起,把面前的一切撕成碎片。
“行了,该上场了。”孟川合站起身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又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了阿鬼一眼,“阿鬼,别大意。那个人,虽然年轻,但不是省油的灯。你别阴沟里翻船。”
阿鬼那双灰色的眼珠子盯着孟川合,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,诡异得让人心里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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