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几道空荡荡的长廊，姬望洲晃进人事处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头坐着个胖馆长，翘着二郎腿喝茶，肚子顶着桌沿，茶杯往肚皮上一搁都能放稳。他单手划开电子档案，最上面一行标红的大字：
姬望洲，精神力检测结果：F级。
馆长眼皮抬了一半又耷拉回去，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姬家送来的？”
“对，今天报到。”
胖馆长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。他拉开抽屉扒拉了半天，从最底下摸出一把灰扑扑的实体金属钥匙，往桌角一扔。
“叮”的一声。钥匙上还挂着一圈暗红色的锈。
姬望洲盯着那圈锈看。星际时代的合金能锈成这样也是本事，上一任管理员走的时候，怕是连钥匙都懒得还。
“好地方都满员了。”馆长往椅背上一靠，手指头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，“古代机甲展区缺人，你去那儿吧。”
“日常要做什么？”
“做什么？那地方有什么可做的？”馆长嗤地笑出声，“展区里全是一千多年前的铁疙瘩，军部最顶尖的专家组扛着仪器鼓捣了几百年，连个灯泡都没给它们点亮过。”
他吹了吹茶杯口的热气。
“常年不对外开放，一年到头进不了几个活人。你每天去打个卡，别在里头放火，别把自己饿死，就算尽职尽责了。”
姬望洲拿起那把锈钥匙，揣进口袋。
“明白，谢谢馆长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馆长在后头补了一嗓子：“展区有毛病记得报修啊，别……”
门已经关上了。
馆长张着嘴，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。他摇摇头，又嘬了口茶。
算了，F级的小丫头，撑不过三天就得跑，跟前几个一样。
出了人事处大楼，姬望洲在脑子里敲了敲小甜筒。
【古代机甲展区平时有人去吗？】
【查过了。常年不对外开放，没有AI管家，没有全息巡逻。清洁机器人倒是有，不过都是老款……】
姬望洲眯起眼睛，笑了。
【没领导查岗，没同事内卷，没奇葩甲方，还不用干活。这哪是发配冷板凳，这是组织给我颁的终身成就奖。】
【……你开心就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