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知微猛地睁开眼,大喘着粗气,浑身都是冷汗,惊魂未定。
“姑姑,你是不是又魇着了?”
惊蛰赶紧将她扶起,递上一杯热水:“快喝口水压一压。”
知微灌了一盏下去才定了神,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屋外:“几时了?”
“快亥时了。”
“你才回来吗?”
“是呀,可折腾死我了。姑姑,你饿不饿?我带了新鲜点心。”
惊蛰打开了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,里面放着两块酥皮点心。
她献宝似的:“今儿秋家表姑娘不是来了吗?午后,大公子陪她去摘了几大篮子鲜花。说要弄什么鲜花宴,凉菜、熟食、茶水、点心全要用花做。主子一兴起,咱们倒血霉。”
“那些花也可怜,明明可以烂在泥里,分要把它吃了。姑姑你说,这花被吃下去,成了粪便再拉出来,下辈子还能做花吗?”
路知微去拿点心的手顿在半空:“......”
她问:“采花?是斗艳园里的花?”
“是啊。”
斗艳园是谢惟治自己的花园,全是珍奇花种,平常除了花匠谁也不准进。之前,路知微也觉得奇怪,他不喜欢花,怎么还特意弄个花园?
原来,是为了秋月白。
这就不奇怪了。
她拿起一块点心,塞进嘴里:“嗯,好吃。”
二人说了会儿话,惊蛰又帮她上了一次药,骂了霜月和小杨氏一炷香的功夫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。
知微正准备吹灯歇下,门就被敲响:“知微姑姑,是我东盛。公子回来了,要您去一趟。”
路知微脸色一僵,心情一下就沉到了谷底。
又去?
昨日不是才去过吗?
眼瞧着就要迎娶秋月白了,还不赶紧和她这个上不得台面泄欲工具保持距离?
就不怕被秋家人察觉,毁了这门亲?
“我今日身子不爽利,已吃了药,恐过了病气给公子。劳东盛小哥帮我向公子告罪,我不过去了。”
门外的东盛一怔。
不去?
三年来,只要公子一喊,不管刮风还是下雨,哪怕是天上下刀子,知微姑姑爬都是要爬去的。
今天怎么......
东盛赶忙去正屋回禀。
“她病了?”
谢惟治从书中抬眸,蹙着眉,显然是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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