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微抬头看他,从袖中取出一个折好的纸条,递了过去:“小海会把我母亲和弟弟接到这个地方。明日就是裴少夫人的生辰宴,我要从裴家离开,不能和他们一起去。麻烦你先去这个地方等他们,替我照顾一下。”
赵时臣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后就收进袖中:“好。我在......我们在这儿等你。”
“医官署那里,我已经递了辞呈,明日便会得到批复。知微......你确定,谢惟治那里,万无一失吗?”
赵时臣问道。
知微抿了抿唇:“会万无一失的。”
又讨论了几句逃离的路线,赵时臣怕东盛突然回来,于是匆匆离开了。
知微道了一声‘小心’便低下头,将桌面上的文书和银票收好。
惊蛰走过来:“姑姑,去用些午饭吧?您早饭就吃了那么几口,过后还全吐干净了。”
她下意识抚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从昨天开始,孕吐的反应就出现了,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,总感觉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在动。
心底也渐渐有一个想法开始萌芽——
算了,不然就留下吧。
其实,她也不是怕这个孩子,最让她害怕的,是她对谢惟治的感情。
好像从某一刻开始,她对谢惟治不再只是恨了。
可能是他在汤山替她出气那一刻,可能是他在她床前守了一整夜,天亮时眼底全是血丝的那一刻。
不可否认,某些东西,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。
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,她觉得爱就应该是爱,恨就应该是恨。
恨里掺了别的东西,就像是一碗白粥里掉进了一滴墨汁。
你明知道那滴墨不该在,可你怎么都捞不出来,一碗粥端起来,喝也不是,倒也不是。
让人恶心得厉害。
次日一早,今天就是裴家少夫人的生辰宴。
天还没亮透,知微穿好衣裳,简简单单挽了一个髻,用一根素银簪子别住。
她在铜镜前站了片刻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许久,才移开了目光,转身出了屋子。
惊蛰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她穿了一身半新的蓝布衣裳,头发也梳得比平时利落,二人相视一笑。
她们之间,实在不需要太多的话了。
这几年,惊蛰跟在她身边,见过她最难堪的样子,也见过她最狼狈的时候,她的痛苦,没人比惊蛰更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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