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事重提，顾老爷子的脸色陡然阴沉下去，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。
面对顾景阳的指责，顾老爷子却扭头看向了我。
他的眼神如锋利的刀子，恨不得在我身上戳上百个洞，“你又告状挑拨了，是吧？”
我眉头刚皱了一下，顾景阳已经侧跨一步，挡在了我和顾老爷子之间。
“没做的事被冤枉才叫挑拨，做过的事被说出来，那叫事实。”顾景阳不卑不亢，“当年的事，顾家已经对不起过江家一次了。你非但没有弥补，反而收买吴泽远，让他自毁花田，想再一次毁掉江家的公司。江家到底做了什么恨之入骨的事，要让你这么不依不饶？”
“我恨的不是江家，是她！”顾老爷子声音激动，用手指向我，鼻尖溢出一声冷哼，“我把你当作顾家医院的接班人，辛辛苦苦培养了你这么多年，终于你可以独当一面，接下顾家的摊子了，可就因为她！因为这个女人！你竟然和顾家断绝关系，宁可堕落到困在一个小诊所里，也不回顾家接手医院！”
“从前你顺从听话，从来都不会跟家里人发脾气。可自从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之后，你一再的忤逆我！还不都是这个女人教唆的！”
顾老爷子拔高了音调，一味地往我身上扣罪名。
我心中冷嗤，根本不在意他怎么看我。
但顾景阳恼了。
顾老爷子正目眦欲裂地瞪着我，还想再说我些什么，被顾景阳直接打断：“听话、顺从？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能够满足你掌控欲的提线木偶罢了。就算没遇到宁芷，我也一样会在暖暖婚后离开顾家。”
“混账！”顾老爷子气得大骂：“我养了你二十多年，居然养出个白眼狼来！在亲人和她这个外人之间，你居然维护外人！”
顾景阳平静回怼：“我不是你，我不会权衡利弊。在面对选择的时候，我不是在选择你或她，而是遵从内心的对与错。”
“对与错？你的意思是，她是对的，我是错的？”
顾老爷子许是真被气着了，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，情绪也愈发收不住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万一顾老爷子气得直接晕在这里，顾景阳嘴上不说，心里也会自责吧？
我赶紧适时打断二人的争辩，拉住了顾景阳的手，“暖暖应该已经被安排进病房了，她刚生完孩子，肯定希望你这个当哥的也在。我们去看暖暖吧。”
顾景阳低沉的声音应了一声，和我一起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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