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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山河没反驳。 因为他知道老孙头说得对。
他已经有大半年没有正经进过深山了。
这半年,他收皮子,跑厂子,跟人斗,跟老毛子周旋,手里的枪没生,胆子也没生,可身上那股贴着山走的感觉,确实淡了。
要是打鹿、打狍子,凭着多年的经验,他还能应付。
看脚印,辨风向,找兽道,听林子里的动静,这些东西刻在骨头里,不至于丢干净。
可东北虎不一样。
那是山王。 不是普通野物。
打鹿,鹿是怕人的。
打狍子,狍子惊了就跑。
可虎要是盯上你,它未必跑。
它可能就在暗处等你。
等你脚步乱一瞬,等你风口站错一寸,等你枪口压低那么一点点。
那种时候,靠的就不是枪准不准了。 靠的是进山多年养出来的那点直觉。
赵山河低头看了一眼黑龙,又看了看蹲在墙角的青龙,缓缓点头:“听您的。”
老孙头冷哼一声:“现在知道听了?”
“昨天一夜没睡,还敢跑我这儿来问东北虎,我还当你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。”
赵山河没说话。
老孙头见他消停了,这才慢悠悠地从炕头挪到后墙,在一个被烟熏得发黑的木箱子后面,扒拉开一堆干草,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长条木匣子。
匣子是老红松木做的,没上漆,却被手汗浸得发亮。
老孙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匣盖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:
“这东西,我压在箱底快十年了。原本想带着它进棺材,可你既然非要去捋虎须,那这玩意儿借你用。”
赵山河一怔,看着老孙头把匣子递到他面前。
“打开瞧瞧。”
赵山河伸手拨开铜扣,木匣子发出一声沉闷的牙酸声。
匣子一开,一股陈年的猪油味混着一股子透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里面躺着一把半尺多长的猎刀,刀身宽厚,刀脊厚重得惊人,上面打着细密的锻纹,最扎眼的是那刀柄,竟然是用老鹿角磨出来的。
刀刃没开大锋,却透着股子阴冷。
“这刀叫‘断脊’。”
老孙头声音沉沉的,“当年我带它进深山,没少给畜生剥皮抽筋。刀尖走得正,哪怕老虎扑到跟前,你也能借着那股子冲劲把它肚子豁开。除了这把刀,底下那几件东西你也穿上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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