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那柄断脊还在往下滴血。
黑龙和青龙满身伤痕地站在他身后,嘴里叼着碎肉。
赵山河站在雪地里缓了几秒,胸腔里那股子灼热的酒气混着血腥味,一点点平复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头几乎被豁开肚皮的狼王,又看了看自己那件被咬烂却没穿透的猪皮坎肩,冷哼一声,拖着有些发麻的左臂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那堆乱石。
步枪静静地躺在石缝里,红松木的护木上还留着几道凹进去的狼牙印。
他捡起杠杆步枪,指尖熟练地抹去枪身上的雪沫,大拇指再次向下一压、一扳。
咔嚓。
赵山河眯起眼,视线掠过那两头正惊慌失措、拼命向山坡尽头逃窜的残狼。
他稳稳地扎了个马步,枪托死死顶在被震得生疼的肩窝,呼吸变得极其平缓,准星在那跳动的灰色影子上飞快锁定。
砰。
一米多长的火舌再次喷涌,在那头略大的狼跃过灌木丛的一刹那,铅弹直接贯穿了它的后心,巨大的动能把它整条狼掀得在空中翻了个个儿,重重栽倒,再没动弹。
最后一头狼吓得魂飞魄散,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借着雪地的斜度,拼了命地往林子最深处扎去。
赵山河冷着脸,右手飞速拉动杠杆。
咔嚓。
子弹上膛,他再次锁定。
就在赵山河指尖即将扣动扳机的一瞬间,山坡对面的老林子里,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枪响。
“砰”
那声音跟杠杆步枪的清脆不同,带着股子老式火药枪特有的沉闷。
在那头残狼跳起来的一瞬间,一颗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铅丸,精准地咬进了它的胸腔。
那狼在半空中像被雷劈了一样,猛地僵直,随即软绵绵地瘫在了斜坡上,顺着雪地滑出去十几米。
赵山河眼神猛地一缩,枪口顺势往下一压,身子迅速靠向一棵红松。
黑龙和青龙也察觉到了不对,喉咙里发出警觉的低鸣。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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