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老歪猛地抬起头,那张血肉模糊的老脸上全是要吃人的怨毒:
“也是被那个生荒子一枪送走的。”
当啷。
疤眼刘手里的搪瓷缸子直接砸在了地上,滚出一溜白气。
他彻底收起了脸上的那点戏谑,搬了个马扎在韩老歪对面正襟危坐。原本松垮的后背微微弓了起来,整个人透着股子如临大敌的极度紧张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底细。”
韩老歪咬着牙根,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和恨意剧烈地抽搐着,“是个绝顶的硬茬子。手里端着一把极罕见的连发洋快枪,带着两条品相极好的大狗,一青一黑。这畜生下手极黑,枪管子顶着脑门开火,根本不留半个活口。”
韩老歪仅剩的左手探进怀里,摸出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,往桌面上猛地一砸。
哗啦。
几块带着陈年黑泥的现大洋和一根黄澄澄的金条滚了出来。
“你在镇上眼线多,黑白两道都熟。”
“去给我查!”
“查清这小畜生的底,老子要拿大黄鱼去道上买他的命!”
地窨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疤眼刘没有像往常那样见钱眼开,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桌上那根刺眼的金条。
他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煤油灯,半晌没吭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疤眼刘才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叼在嘴里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韩老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: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青一黑两条顶尖的猎犬,一把极罕见的杠杆洋快枪。”
疤眼刘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背后的那只独眼里透着深深的惊惧和忌惮,“这人我知道。”
韩老歪呼吸猛地一滞。
“韩爷,你这次是真踢到阎王爷的铁板上了。”
疤眼刘压低了嗓音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寒意:
“他叫赵山河。”
韩老歪干瘪的嘴唇抖了一下,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你一直在深山里猫着,不知道外头变了天。”疤眼刘把刚抽了两口的烟卷在桌沿上死死按灭,“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生荒子,他是个绝世凶人。”
“去年入冬的时候,有个香港来的大老板重金悬赏铁背苍熊的熊胆。公社武装部带着真家伙,全副武装的民兵队进山去围那头熊瞎子,结果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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