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钉在原地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眼露凶光、往死里揍我的三叔?
对着那个毒妇,竟能如此和颜悦色!
顾景文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冲进院子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顾长渊面前。
顾长渊皱紧眉头,仿佛看到什么晦气东西:“又滚回来做什么?”
顾景文双手撑地,带着哭腔哀求:“三叔!我娘疼得快厥过去了!求您帮忙劝劝玉竹,去给我娘看一眼吧!”
顾长渊目光冷沉:“你那刚过门的媳妇不是家里开医馆的吗?让她带你娘去看看不就行了?”
顾景文额头直冒冷汗,支支吾吾道:“刚把婉清娶进门,哪好意思因为这点小事去麻烦岳丈大人。”
“荒唐!”顾长渊将瓷碗重重磕在石桌上,“你娘都快疼死了,你还顾着岳丈家的脸面?刚在这儿耍完泼,转身又要人家救人?我看你是刚才没挨够打!”
顾长渊转身去寻墙角的断木棍。
顾景文见势不妙,连滚带爬地蹿出了院子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顾长渊骂了一句。
一旁的赵春柳放下茶碗,毫不留情地戳破:“三弟,他哪里是顾忌脸面,他是不敢去刘家。”
顾长渊浓眉微挑:“大喜的日子,还能把岳家得罪了?”
赵春柳撇起嘴角冷笑:“那刘婉清算哪门子正经千金,不过是刘家小妾生的庶女!顾景文今日接亲,连正门都没让进,是从偏门抬出来的。简直丢尽了顾家的脸。”
温玉竹拨弄着簸箕里的草药,勾起一抹讥诮:“这便说得通了。大户人家的庶女想翻身做主母,这才倒贴个穷秀才,图他日后功名。只可惜押错了宝,顾景文就是个空架子。”
赵春柳连连点头:“这种烂心肠的若是当了官,那是老百姓的灾难。”
温玉竹眼神淡漠:“二婶放心,他这辈子都没那个命。”
赵春柳不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温玉竹笑而不语,低头继续理药。
见温玉竹不明说,顾长渊岔开话题:“二嫂,今日这口气出了,但大房那对母子怕是会记恨。你们孤儿寡母,还得早做打算。”
赵春柳一拍大腿:“三弟说到我心坎里了!我正盘算着明日找几个人来,在院中砌堵高墙,跟他们彻底分家!”
“行。什么时候动土叫我一声,我来帮忙。”
温玉竹跟着点头:“我也来。夏日炎热,我多备些解暑的凉茶搭把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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