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恩的钱,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打了水漂。若没花在治病上,我定要她连本带利吐出来!”
“成。隔壁县令正求着我分他点清瘟草的种子,这顺水人情他必定卖力。”娄大人应下,抬眼看她,“你方才说,还要查谁?”
温玉竹端坐回去:“顾家老三,顾长渊。”
娄大人倒茶的手一顿:“顾长渊?你跟顾家都和离了,还去招惹那家人作什么?”
“我已经大概确认了父亲当年采药的位置,只是那山崖危险,只能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上去。顾三叔正好合适。”
“谁!”
娄大人惊呼一声,猛地撑着桌面站起身,动作太大,带翻了手边的茶盏。
温玉竹看着流淌的茶水,语气微顿:“顾长渊。有何不妥?”
娄大人脸色唰地褪去血色,喉结滚了滚:“你见着他了?丫头,顾长渊他,早就战死了。”
温玉竹指尖猛地扣紧椅手:“死了?我昨日才刚替他施过针。”
娄大人转身大步走到书柜前,翻找片刻,抽出一本厚重的旧册子,“啪”地翻开推到她眼皮底下。
“去年腊月,边境送来的阵亡文书!副将亲自殓的尸,报的户籍。去年初春家属就把朝廷的抚恤银领回去了!”
温玉竹死死盯着白纸黑字上的大印,领款人那一栏赫然按着王桂花的指印。
“王桂花领了抚恤银,那现在住在林子里的那个人是谁?”她压低声音,“相貌、口音,甚至顾家的陈芝麻烂谷子,他全对得上。官府的文书会不会有错漏?比如……逃兵?”
“绝不可能。”娄大人语气笃定,“边军副将亲自核验的身份,若是不确定的根本不会发这笔抚恤银。有假的,只能是你村里那个!”
温玉竹猛地站起身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难怪他死活不肯住村里,要在后山搭木屋!大房的顾金宝才几岁,记不清他本来的模样。他留着一脸遮挡大半长相的络腮胡……可他连顾家的族亲辈分都一清二楚,绝非常人。”
娄大人面色凝重:“能冒名顶替混进村,还身怀武艺,必是亡命之徒!你离他远些,我立刻调派衙役去查底细。”
“等一下!”温玉竹想到他院子里的血腥味就眼皮直跳,她摇摇头,“动用衙门的人,恐怕会被他察觉。让我来吧。不管他是不是顾长渊,我都需要他的能力帮我采药。”
娄大人眉头紧锁:“你行事一向有主意,但这人底细太黑,你千万当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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