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他出神的时候，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厂门口传了过来。他抬头一看，田静正骑着一辆七成新的女式自行车出了厂门，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工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长发在晚风中轻轻飘动。她看见苏明一个人站在路边，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意外，捏了一下刹车，在他面前停了下来。
“苏明，你怎么站在这里？”田静一只脚撑着地，歪着头看他。
苏明回过神来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什么，我……等人呢！”
田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那双杏眼里闪过一丝洞察的光。她侧过头，朝街道尽头望了一眼，正好看见远处那个渐渐消失的马尾辫的轮廓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
她收回目光，又看向苏明，语气放轻了一些：“你是不是和杨甜吵架了？”
苏明苦笑了一声，摇头道：“没呢！”
他摆了摆手，那动作带着几分不耐烦，又有几分掩饰。田静的目光落在他那只摆动的右手上，眉头一下子皱紧了。她猛地扔下自行车，一把拽住苏明的右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苏明，你的手怎么了？这咋出血了？”
苏明低头一看，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伤口。先前并不觉得痛，现在反倒有些痛了。伤口，还在慢慢渗着新鲜的血液，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在掌心留下一道细细的痕迹。
他笑了笑，用手背随意蹭了一下：“不小心擦破的，没事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都出这么多血了，还没事？”田静急了，松开他的手，从口袋里翻出一包纸巾，抽了两张叠好，按在他手背的伤口上。那动作又急又利落，纸巾触到伤口的时候微微用力，压住了还在渗血的破皮处。“别动！先用纸巾按着。”
苏明被她按着手，动弹不得，只好站在那里，任由她摆布。田静一只手按着他的伤口，另一只手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停好，然后转过身，拽住他的胳膊，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：“走，我带你去医务室。”
苏明想把手抽回来：“没事，用不着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田静打断他，那声音又急又亮，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劲头，“必须去！”
她用力拽着苏明的手，朝厂区里走去。苏明被她拽着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几次想挣开都没挣开，她那双手看着肉肉的，力气却不小，攥着他的手腕攥得紧紧的。夕阳从身后照过来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上，一个高一个矮，靠得很近。
苏明被她拽着往前走，低着头，看着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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