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苏明打人是在厂外打的,既不是在厂区,也没让保安抓现行。按公司制度,得有警方出具的材料,或者当事人正式报警,厂里才能启动开除程序。现在张长顺敢报警吗?他敢吗?他自己在外面被人打,可一报警,苏明若是把他破坏饭堂电路的事抖出来,谁吃牢饭还说不定呢!
严万明突然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紧,像是有人用钝刀在来回割。
他张了张嘴,只憋出一句:“那你这边真就没别的辙了?”
赵芳笑了笑,声音柔和,像在安慰又像在捅刀:“严总,我这边真是尽力了。不过,张主管那边,您要是能劝他报警,事情或许还能有转机。您说是不是?”
严万明听了,太阳穴突突地跳,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,最后从喉咙里“哼”了一声,粗声道:“算了,就这样吧!”
他“啪”地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出风口的“嘶嘶”声。
可严万明脑子里怎么也静不下来。昨晚苏明扇他那一耳光,还有今早厂门口那句“严总早啊”的轻飘飘的语气,全在耳边一次次回放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望着厂区一排排厂房,三角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苏明,我早晚要你好看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严万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像头困在笼子里的老狼。
他站定在窗前,盯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发青的脸,从昨晚开始,那股子火就没下去过。张长顺那个废物,被打了一顿连工伤都报不了。他自己更窝囊,堂堂总经理,被一个破组长扇了一巴掌,到头来对方只落了个五块钱的罚款。
五块钱。他严万明的脸,就值五块钱。
他越想越气,咬牙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角落,摸出一部旧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。那头嘈杂,有撞球声,有划拳的吆喝声。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传来:“喂?谁啊?”
“铁虎,是我。”严万明压着嗓子,语气阴沉得能拧出水来,“有件事,你给我办一下。厂里有个叫苏明的小子,太张狂了,我要你给他一顿狠的教训。”
铁虎在电话里爽快一笑:“哥,您可算想起兄弟了。行,您把照片和资料发过来。收到之后,三天之内,我保证让这小子躺下。要什么程度,您言语一声。”
严万明眯着眼,一字一句地说:“别弄出人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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