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里过了一遍，陈远山远比表面复杂。说是谈合作，实则是试探。查他底细，却又说不在乎钱的来源，话里话外的分寸，像极了棋手落子，步步算计。
那句“不在乎”，真的不在乎吗？若真如此，何必调查？提及陈少华时的微顿，又藏着什么心思？
林越不得而知，但他清楚，陈远山绝非表面这般简单，其背后，定有未显露的底牌。
他轻笑一声，拿出手机给沈雨桐发消息：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片刻后，两个字跳了出来：“随便。”
林越盯着屏幕，斟酌片刻，又发：“我做饭，你来吃？”
秒回：“你会做？”
“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
收起手机，林越起身走出餐厅。电梯里，他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，阳光正好，天空澄澈。陈远山的事，不急，且让他等一等。
走出天际大厦，林越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“去最近的超市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应声踩下油门。车子汇入车流，林越靠在座椅上，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晚上要给沈雨桐做饭，该备些食材。
他掰着指头数，会做的菜寥寥无几——番茄炒蛋、青椒肉丝、紫菜蛋花汤，还是大学宿舍里跟室友学的，那时候穷得吃不起食堂，煮面煮久了，便摸索出这几样简单的菜式。
有钱又如何，刻在骨子里的习惯，终究难改。
出租车在阳光里穿行，朝着超市驶去。云栖别墅群的方向，山影朦胧可见。
沈雨桐该在家吧？
他想起她蹲在花圃边种花的模样，白T恤扎着马尾，手里的小铲子沾着泥土，眉眼间是鲜活的温柔。
忍不住又发消息：“菜我买，碗你洗。”
秒回一个字：“滚。”
林越笑出了声，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，默默踩下油门，车子汇入主路，开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