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时,她的喉咙不自觉地哽了一下。
那个男人到底在哪儿?
为什么连养他长大的院子,他都舍得几年不踏进一步?
她查不到,也猜不透。
她只知道,无论自己爬得多高、赚了多少快钱,只要守住李历长大的这个小破院子,她就还有根。
张桂芳看着她出神的侧脸,眼神彻底柔和下来,叹了口气,伸手重重拍了拍姑娘瘦削的肩膀。
“有这份心就够了。觉得累了,随时回来,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,院里永远有你一间屋。”
老太太站起身,端着空茶碗回了厨房,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稳踏实的声响。
廊檐下重新归于宁静。
秋日的微风拂过槐树枝桠,落下一片枯黄的落叶,慢悠悠旋在半空。
小拆从梦里醒了过来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它甩了甩满身沾着的泥土,瞧见殷若萤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,立刻屁颠屁颠凑上前,厚着脸皮把狗下巴搁在她的球鞋上,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哼唧,两只圆溜溜的狗眼里满是讨好的光芒。
殷若萤回过神,伸手在它柔软的后颈上使劲揉搓了两把,嘴角重新扬起平日里的明艳笑容:“傻狗,吃饱了就知道睡,骨头都懒松了。”
小拆被摸得舒服极了,当场四脚朝天躺在地上打滚,逗得殷若萤轻笑出声。
而在五米开外的石碾子旁。
小迁安安静静地蹲在青苔地上。
山风吹乱了它胸前厚厚的灰白毛发。
它就那么坐着,不跑,不闹,一双冷冽的眸子穿过树影,定定地落在那只在地上翻肚皮的二哈身上。
它的目光里没有贪吃的渴望,也没有讨好的温顺,只有一种超越了兽类的沉寂。
小迁冷冷地看了一眼毫无节操、拼命冲着那个女人摇尾巴的小拆。
随后,它缓缓仰起头,越过高高的院墙,望向了天边无垠的苍穹。
那眼神,仿佛在无声地鄙夷那只没心没肺的蠢狗。
傻狗。
那不是你主人。
小迁耸了耸鼻尖,对着天边的长风深深嗅了嗅。
它闻到了。
悠远的风里飘着主人和女主人的味道。
甚至……还夹杂着第三种极其微弱的气息。
软绵绵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纯澈的奶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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