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佛兵的阵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,不断有人倒下,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幸存的河南佛兵们终于崩溃了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命令的服从和对教规的恐惧,他们扔下手中的武器,有的甚至脱掉显眼的白巾,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向着来时的路,向着两侧的树林,没命地逃窜。
兵败如山倒,秦传头见喝止不住,倒也不犹豫,一把扯住身旁赵有柱的胳膊,混在溃兵之中,一头扎进了路旁茂密的树林,树林里枝叶横生,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虬的树根,极大地阻碍了逃跑的速度,身后,山东教徒的喊杀声、追击声隐约可闻,更添了几分恐怖,秦传头也顾不上方向,只是凭着本能往林子深处钻,也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,最终只剩下自己一行人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。
秦传头停下脚步,靠在一棵树皮都被剥干净的大树上,几乎虚脱,环顾四周,身边只剩下赵有柱,以及七八个同样狼狈不堪、惊魂未定的佛兵,都是他同村或者关系较近的部下,来时三四百人的队伍,此刻只剩下这寥寥数人,赵有柱也喘着粗气,冲秦传头说道:“那帮山东人没有追太远,看来他们也没力气追了,那些山东人......现在应该往那处佛库去了。”
秦传头点点头,被人追杀的恐惧稍稍褪去,一种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攫住了他,他猛地用拳头砸在粗糙的树皮上,手背瞬间见了血,他却浑然不觉,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:“完了啊,完了啊!三四百号弟兄,死的死逃得逃,就剩下咱们这么点人,回去怎么交代?怎么交代?”
“上次咱们围堵那些红妖的残兵,就让红妖从咱们防区的十八里洼逃了出去,要不是......要不是俺堂侄替俺找了关系讲了好话.......俺他娘的当时脑袋就搬家了!”他越说越激动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下来,全无平日里传头的威风:“这次......这次又是这样!损兵折将,临阵脱逃......数罪并罚......俺死定了!俺堂侄怕也保不住俺了!”
看着秦传头这副失魂落魄、涕泪横流的模样,几个佛兵也是面如死灰,白莲教规矩森严、赏罚酷烈,执不执行那是另一回事,可只要执行起来,那就一定要倒大霉,他们这一路丢盔弃甲的逃跑,万一被扣个临阵脱逃的帽子,自己被砍了也就罢了,家人恐怕也得跟着遭殃。
赵有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:“传头,您先别急,咱们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,咱们现在这样回去,肯定没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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