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如洗,连妻子都讨不到,忽然有一天几个衙役就带着公文闯了进来,砸了他的医铺,抓在牢里关了几天,金成柱就“自愿”移民黑龙江了。
他身边的中人和他的情况都大差不差,旁边一名中人和他一个牢房里关了几天,一路上互相照应,早已是患难之交,此时他的靴子早已破洞,冰冷的泥水浸湿了双脚,望着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荒原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一星兄,这…….还要走多久啊?”
金成柱叹了口气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他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,里面是他最珍贵的几本书和笔墨:“听说过了前面那座山,就算进入黑龙江将军府的地界了,只是…唉,这苦寒之地,真不知是何等光景。”
“我等虽非两班贵胄,但在国内,好歹也算有屋可居,有粥可食……”那名中人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怨愤与无奈:“如今被强征至此,前路茫茫,生死未卜…….这清国,这黑龙江将军府,究竟要把我们如何处置?”
金成柱沉默着,历朝历代移民实边,从来都是伴随着无数的血泪和牺牲,更别说如今是满清拿他们这些朝鲜人来实自家的边,又怎么可能当自家人看待?这上万的移民,说不准都是用完即弃的耗材,金成柱也只能长叹一声:“都已经走到这了,到了黑龙江城再说吧,官府把我们赶来,朝鲜已经抛弃我们了…….我们现在也只能去寄人篱下了。”
又走了一阵,当队伍越过一道低矮的山岭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山岭之后,并非是想象中更加荒凉原始的景象,一条宽阔的、正在修建的道路如同巨蟒般向前延伸,道路上,无数人正在忙碌着,有束发着汉人短衣的,有剃发留辫着满人袍褂的,有穿着他们熟悉的朝鲜白色服饰的,甚至还有不少身披兽皮、发型古怪的野人女真。
这些人混杂在一起,挥动着铁镐、锄头,推着独轮车,喊着号子,将土石夯实,周围并没有多少手持兵刃、凶神恶煞般看守的官兵,只有少数几个像是工头模样的人在指挥协调,所有人,无论来自哪个族群,都干得热火朝天,汗水在初夏的阳光下闪烁,竟透出一种奇异的生机与活力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“团结”的氛围。
在前头牵着马的朴世堂愣在了原地,皱着眉扫视着这片热火朝天的修路场面,金成柱等人也跟着停在原地,这与他们一路行来,在吉林将军府境内看到的森严戒备、民族隔阂的景象截然不同,朝鲜国内就不说了,已经不把他们这些移民当自家人了,吉林将军府虽然还算照顾,但明显也都是完成任务式的,一路上严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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