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:“末将驻守的保靖城外有三道隘口,都是一线天的险地,按常理,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大规模进军,可是红营...他们直接把火炮扔在路边,全军轻装,每人多背炸药火器,冒雨攀岩越涧!”
那将领的声音骤然尖锐,仿佛耳边又响起那一场场雨幕之中突然传来的爆炸声:“红营……用炸药开道,不是胡乱炸,而是专炸要害,栈道的支撑桩、隘口的石垒、寨门的铰链、城墙的脆弱之处,他们……布置炸药之时显然是经过精密规划的,往往是几包炸药同时起爆,一响之下,整面石墙就塌了!”
“末将在青石隘,亲眼所见青岩隘的垒墙,三尺厚的青石,红营的兵借着大雨掩护,顶着我们的铳炮凿开爆破点,把炸药埋进去,然后一齐引爆,一次就炸开三丈宽的缺口!”
王屏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久经沙场,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精准的爆破需要娴熟的工兵技艺,需要对筑城结构和材料特性的深入了解,吴周军中或许有一些常年和爆破、炸药打交道,矿工出身的老卒能够做到,但大部分大字不识几个的“文盲兵”,哪怕是久经战阵的老兵,都根本做不到,教都教不会!
那名将领说越激动,仿佛要将胸中的恐惧全部倾倒出来:“他们炸开缺口后,立马纵兵突入,每人身上都绑着震天雷,见人就投,见屋就炸,火铳、战兵配合极为默契,不管是我们的川兵、还是永顺总兵线惟民手下的湘兵,亦或者当地土司彭家的苗兵,都完全不是一合之力,弟兄们……不能说不悍勇,但再怎么悍勇,依旧不是他们的对手!”
“若是下大雨,他们的炸药、震天雷和火器火铳,怎么还能使用?”陈君极忍不住插话:“暴雨之中,我们守城还能事先准备,可红营是攻城的,他们的火器怎么还能使用?”
那名将领摇了摇头,雨水从他散乱的头发上甩出:“具体的,末将不知,但溃逃时,有弟兄捡到他们丢弃的炸药包残件,外包三层油布,内裹蜡纸,引线也特殊,用似乎是用什么油料浸泡过,雨中仍能燃着…….”
码头上一阵沉默,只有雨声淅沥,又一艘破船靠岸,几十个溃兵涌下,有人认出了王屏藩,想要上前行礼,却又畏缩地停步,只是呆呆站在雨里,他们的眼神空洞,那是经历过太多惊吓后的麻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撕裂雨幕,一骑如箭矢般冲进码头,马上的将领浑身湿透,还未等马停稳就滚鞍而下,在泥水中单膝跪地:“丞相!酉阳急报!昨日酉阳东南三十里,芭蕉关守军发现红营游骑!当地土司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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