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十多年的交情,吴之茂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那熟悉的字迹上:“之茂吾弟:酉阳之失,彭水之溃,非汝之过。郭天春守土有责,未战先逃,失陷州城,按律当斩。汝临机处置,不避亲旧,不徇私情,此乃大将之风。吾已闻诸将议论,皆服汝公心。今后凡有临阵脱逃、望风而溃者,汝皆可先斩后奏,吾必不罪汝。”
吴之茂轻轻吐了口气,他斩郭天春时,帐中诸将无人敢言,但他知道有人不服,如今王屏藩不仅站出来给他撑腰,而且干脆连生杀大权都放给了他,让他能够一心处置军务战事。
吴之茂继续往下看:“当是时也,酉阳新败,彭水告急,汝临危受命,昼夜兼程,至武隆而彭水已陷,不避险阻,择白马山而守。收溃卒,整军伍,布炮台,掘堑壕,散粮以安百姓,诛逃将以肃军纪。处变不惊,措置裕如,吾甚慰。自与红营接战以来,吾每览战报,中夜推枕,冷汗常湿衣襟,湘西诸隘,重兵布防,三日尽失;酉阳坚城,粮草足支三月,不战而溃;山险川危,竟无一处能守御一天以上。”
“吾尝自诩经营蜀中十载,深沟高垒,足以御敌。然红营入寇以来,所过州县,如沸汤沃雪,彼军战法,闻所未闻;彼军纪律,见所未见,然则吾军之崩散,终究还是因我将士不肯用命之结果,闻风即溃、见旗则逃,纵有坚城天险,亦不过是草围雪堆而已,一推即倒。”
“闻知酉阳兵溃,吾心如火烤,吾在川中经营多年,诸将多有恩赏,如今大敌当前,竟无一人能为吾分忧?如此,重庆又如何能守?成都又如何能守?四川全省,又如何能守?幸赖贤弟据守白马山、稳住根脚,让吾知吾十数年之努力,没有白费。”
“红营与吾辈,并无不死不休之仇,彼若肯任由我等坐领四川,则吾使皇上于重庆退位外禅,去国号帝号,亦无不可,然则红营不愿和平,只要我等投降,彼要吾降,非为息兵安民,乃为彻底摧折吾辈根基,使蜀中再无人能与之抗衡,降,吾一人死不足惜。然麾下将士十余万,蜀中官吏数千员,川中百姓数十万,此辈皆以吾为倚仗,以蜀为乐土,而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?”
“红营既绝和议,吾辈唯有死战,欲保四川全省,则必保重庆,重庆若失,蜀中门户洞开,四川必遭天劫!贤弟驻守之白马山,为我重庆门户,极为紧要,白马山失,则武隆失,武隆失,则重庆危殆矣!”
“千里转战,深入川东,粮道绵长,后援不易,时入冬令,川东山间苦寒,彼军不习水土,必生疲敝,我等只需坚守,则彼军顿兵坚城之下,进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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