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上用炭笔画满了箭头、圆圈和各种标记。桌面上还散落着几只粗陶茶碗、几摞文书、几盏油灯,油灯的火苗被开门时带进的风吹得晃了几晃,又稳住了。
桌子两侧摆着七八把木椅和几只木凳,坐满了人,还有一些人站着,靠在墙上,抱着胳膊,面色阴沉,各卦的卦主都在,负责统领这几十万大军战事的右辅孟广德也在,坐在长条桌的北侧,正对着门,他的脸圆圆的,平日里总是挂着笑,此刻笑已经没有了,满面的愁容。
朱辰垣走进来的时候,周恒山正在说话,他站在长条桌的东侧,一只手撑着桌沿,另一只手在地图上比划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沙哑而急促:“我部在颖河猛攻两天,单单是俺这艮卦的八卦军弟兄,就已经损失了三四千人,可是…….”
“红妖的工事很坚固,修补非常迅速,红妖的兵……也是不要命的,而且他们不断有兵马迂回过来,咱们的弟兄是越打越少,他们的兵马却是越打越多,这颖河,根本冲不过去!”周恒山喉咙里头咕哝一下,继续说道:“俺派了骑兵沿着颖河上下游哨探,不仅是俺正面那几万红妖,整条颖河,已经完全被红妖的人马锁死了,想要往北走……反正靠俺们这一卦的弟兄,不可能打过去的。”
坎卦卦主站在长条桌的南侧,背靠着墙,双臂抱在胸前,他的个子很高,但此刻他的背微微驼着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,他接过周恒山的话,声音比周恒山沉:“俺接到消息之后就猜测红妖肯定会抢颖河、封咱们北返的路,所以俺没有往北走,领着兵马直接向西,想着绕道豫西,从那边跳出去。”
他顿了一下,把抱着胳膊的双手放下来,撑在桌沿上,身子往前倾:“结果西边也给红妖锁死了,伏牛山一线,红妖的兵马也迂回了过来,卡住了各个隘口通路,伏牛山全是丘陵山地,你们也清楚,红妖就是吃这碗饭发家的,俺攻了几轮,损失也不小,只能退下来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什么,声音很低,被油灯的噼啪声盖住了大半,身边乾卦卦主陈继同受了伤,此刻还躺在床上,左腿从膝盖以下缠着厚厚的绷带,绷带外面夹着两块木板,用布条扎得紧紧的,他敲了敲自己的伤腿,接话道:“东边也一样,咱们就是从陈州退回来的,沙颖河、贾鲁河一线,也全是红妖的兵马,东边也已经完全的锁死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,那条缠满绷带、夹着木板的腿,在棉被下面微微动了一下,动得很慢,像是在试探它还能不能动:“红妖的迂回部队,主要都是走的东边的路,还留了重兵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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