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成照军打过来,战火延续至今,百姓误了春耕,农具也滞销了。
姐夫不得已,披上道衣,把钱留给颜时序,自己去道观挂单了。
临走前,还一个劲地埋怨说:
你姐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,当年度牒60贯,我欲为你纳钱请牒,即可免除赋税徭役,又可去道观白吃白喝。她偏不允,说要留你为颜家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。现在可好,度牒涨到200贯啦!!
漫无边际的想着,颜时序进了主屋。
主屋凌乱不堪,储物的木箱子倾倒,冬衣、被褥丢得满地都是,藏在里面的五贯钱,三匹绢,没了……
那是家里所有的现钱。
“察事厅的鹰犬,狗娘养的……”颜时序扶着蛀满虫洞的立柱,咬牙切齿。
东都米价天天涨,官府苛捐杂税越来越多,本就不富裕的家庭,雪上加霜。
一夜滴水未进,饿得胃酸翻涌,他骂骂咧咧的走向厨房。
厨房的墙壁、梁木,经年累月的熏染,变得黑乎乎。梁木垂下几根麻绳,上面本该挂着腊肉,现在也没了。
米面也被洗劫一空,陶缸里只剩下浅浅一层粟米。
“这帮丘八!”
好在厨房里还有葵、韭、菘三种蔬菜。
大圣朝的食物,以蒸、煮为主,前者用釜,后者用甑,没有后世的大铁锅。
颜时序煮了蔬菜粥,再撒点粗盐,坐在院子的小马扎上,捧着陶碗“滋溜滋溜”。
三大碗薄粥入腹,有饱腹感,但没有满足感。
这具身体强壮健硕,这点碳水根本不够,而且也没肉。
他坐在檐下的阴影里,一边喝粥,一边思索自己的处境。
道学馆是官署,以察事厅的能量,直接索要便是,哪怕不成,官府部门之间,也有谈判的余地。
杨判官选择窃取,说明谈判无效。
没有选择更合适的人选潜入道学馆,而是让他这个“死囚”去,意味着任务的危险程度很高。
“所以我是填线的炮灰……得想办法联络先生,让他知道我没死。”
老儒生让他偷明宗玉璧,肯定知道一些情报。
可又有一个难题摆在眼前。
一路回来,他没察觉到有人跟踪。
杨判官不可能让他脱离“视线”,暗中必有盯梢。
他笃定这点,所以一路回家都很谨慎,保持失忆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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