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地掀开褥子,检查了一下,笑起来:“还真是,尿了好大一泡。这孩子,尿完就哭,脾气跟他爸一个样。”
“那我给他换。”年轻女人要把他放回床上。
“我来吧,你去看着火,锅里炖着鱼呢。”张姨接过他,动作麻利地把他放到床上,开始解那些繁琐的尿布,“这孩子长得真好,白白净净的,像他妈妈。丁团长看了不知道多高兴。”
丁平放弃了挣扎。
他躺在那里,任凭这个叫张姨的人摆弄他的身体,给他换上干净的尿布。羞耻感已经麻木了,他开始努力收集信息。
丁团长?什么团长?
窗外是缓慢后退的河岸,偶尔能看见岸边有人赶着牛车,有挑着担子的货郎,有穿着灰扑扑棉袄的行人。远处有村庄,土坯房,袅袅炊烟。没有高压线,没有手机信号塔,没有无人机在天空盘旋。
这不对。
他努力回忆自己跳下水之前的画面——湖心岛,游客,抖音,他在看《人民的名义》。那是2017年的剧,他刷了多少遍了,每次看到侯亮平查案都……
不对不对。
他的手机!他的外卖!
手机还在船上,没设密码。他那浏览器记录……完了,全完了。他那些深夜搜索的“创业失败如何翻身”“前女友结婚了是什么体验”“被合伙人坑了怎么办”“抑郁症自我测试”——全都会被人看见。
还有那单外卖。客人点的什么来着?酸菜鱼?他还没送到。
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。
然后就是现在。
张姨把他收拾干净,又抱了起来。这回他没有哭,也没有乱动,只是安静地待在她怀里,努力转动脖子,想看清周围的一切。
房间不大。一张床,一个衣柜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。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,边缘磕掉了瓷。墙上挂着一幅年画,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,旁边还有一张日历,上面写着:
1982年2月。
丁平的大脑“嗡”地一下。
1982年?
他穿越到了1982年?
“张姨,鱼好了,您尝尝咸淡。”年轻女人又进来了,端着一个碗,筷子夹着一块白嫩的鱼肉,“团长说晚上有客人来,让多做几个菜。”
“行,我尝尝。”张姨接过鱼肉,小心地吹了吹,喂到嘴里,“嗯,正好。什么客人啊?”
“说是老战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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