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,上面盖着省委的大印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那个印章上,红得有些刺眼。
省委副书记,常务副省长。
他等了这个位置很久,但他没想到,最后帮他拿到这个位置的,不是他在官场上的那些运筹帷幄,不是他三十年的政治资本,而是他的儿子——那个他曾经以为不成器的、只会给他惹麻烦的儿子。
赵瑞龙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茶,吹了吹浮叶,喝了一口。
“爸,您看什么呢?”
赵立春把文件放下,看了他一眼。
“看你。”
赵瑞龙愣了一下:“看我干什么?”
赵立春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这小子还在京州城里瞎混,开个皮包公司,借他的名头招摇撞骗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急得要命。
现在呢?
这小子从北极熊回来了,带回来的东西,够国家研究十年的。
“瑞龙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妈说,想回老家看看。”
赵瑞龙放下茶杯,有些意外:“回老家?什么时候?”
“她说等你姐的婚事定了,就回去。”赵立春顿了顿,“她说要去给你爷爷上坟,告诉他,他孙子出息了。”
赵瑞龙的眼眶忽然有些热。他低下头,假装去端茶杯,避开了父亲的目光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等我姐那边定了,我陪她回去。”
赵立春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来,落在父子俩之间的茶几上。茶几上摆着一盆文竹,是秘书李达康前几天送来的,说是祝贺赵书记履新。文竹长得很好,细密的叶子在阳光里透出嫩绿色,生机勃勃的。
赵瑞龙忽然说:“爸,这次在那边,有个人帮了很大的忙。”
赵立春看着他。
“丁平。”赵瑞龙说,“他写了一封信,给那个北极熊船厂的厂长。信到了之后,那老头态度就松动了。”
赵立春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孩子,不一般啊,瑞龙以后你和丁平算是绑在一起了。”
知道一切的赵瑞龙只是点点头,什么也没有说。
赵立春没有再问,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。夕阳的余晖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,像一块烧红了的铁,慢慢地、慢慢地冷却下去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他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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