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那些声音,和这个老人说的“一天干十二个小时”之间,隔了多远?前世的就算是创业的时候,也有家里给他提供的一百万资金,没为钱发过愁,现在的他更是如此,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对钱没有任何兴趣。
他告别了老人,继续往前走。沿着长征的路线一直往前走。每到一个地方,他都去找那些辍学的年轻人。工厂里,农田里,建筑工地上,小饭馆里。有些人在流水线上拧螺丝,有些人在工地上搬砖,有些人在饭馆里洗碗,有些人在家里种地。他们的手上有茧子,脸上有灰尘,眼睛里有光。那光很微弱,像风中的蜡烛,随时会灭,但还没有灭。
丁平跟他们谈话,问他们为什么不上学了,问他们想不想回去,问他们如果国家有政策帮他们,他们愿不愿意再读书。有些人摇头,有些人沉默,有些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有些人忽然哭了。
他没有劝他们。他只是听,只是记。听他们把那些憋在心里很久的话,一点一点地说出来。有些话说得很慢,像是在从很深的地方往外拽;有些话说得很快,像是怕被打断;有些话说到一半就停了,然后是一片长长的、沉重的沉默。他在本子上记着。记那些被说出来的话,也记那些没有被说出来的。
他走了十一天的时候,刘梦和赵宁跟了十一天。她们开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,跟在丁平后面,保持着一到两公里的距离。他坐大巴,她们跟着大巴。他住招待所,她们住招待所。他吃路边摊,她们也吃路边摊。他有时候走山路,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,她们就把车停在路边,徒步跟着。赵宁的白色运动鞋走了三天就变成了灰色,第五天变成了土黄色,第七天她换了一双新的,还是白色的,走了一天又变成了灰色。
“姐,”赵宁坐在路边的石头上,喘着气,“他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?”
刘梦递给她一瓶水。“他说要走三个月。”
赵宁接过水,喝了一大口,擦了擦嘴。“三个月?他不用上班?”
“他在调研。”
“调研就调研,用得着这么走吗?”
刘梦看着她,笑了。“你心疼了?”
赵宁把水瓶子拧紧,扔回刘梦怀里。“谁心疼了?我是心疼我的鞋。”
刘梦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前面那条蜿蜒的山路,看着那个在烈日下慢慢移动的黑点。那个黑点很小,但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的,不快不慢,像是已经在路上走了很久,还要继续走很久。
“宁宁,”她忽然说,“你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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