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,穿过义庄院前的樟树叶,在晴好的天光里缓缓散开。
距离董小玉那夜的事,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。
这三天里,义庄就没安生过。
天刚蒙蒙亮。
九叔就拎着戒尺,把秋生和文才两个徒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,从扎马步、练拳脚,到画符、念咒。
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,半点偷懒的机会都不给。
此刻院子中央,秋生和文才正面对面扎着马步,双腿弯成标准的弓步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打湿了身前的衣服,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,嘴里还在不停哀嚎。
“师傅……我不行了……腿快断了……”
文才哭丧着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刚想偷偷把腿伸直一点,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戒尺,打得他龇牙咧嘴,瞬间又把腿弯了回去。
“不行也得行!”
九叔抱着胳膊站在一旁,脸板得像块铁板,吹胡子瞪眼地骂道:“平日里让你们好好练功,你们就知道偷奸耍滑!
现在倒好,一个被个女鬼迷得神魂颠倒,抱着一具烂尸都能当成宝贝。
一个烂泥扶不上墙,我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秋生闻言,脖子一缩,不敢再多说半个字。
这三天他被加练得最狠。
九叔是铁了心要磨掉他那点色迷心窍的性子,光是扎马步,每天就要比文才多扎两个时辰。
此刻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,却连句抱怨都不敢说。
“师傅,这事也不能全怪我啊……”
秋生小声嘟囔了一句,立刻迎上了九叔能杀人的目光,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转头对着文才挤眉弄眼。
“都怪你,那天要不是你乱说话,我能被师傅罚成这样?”
“嘿,你自己被女鬼勾走了魂,还怪我?”
文才立刻梗着脖子反驳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,脚下的马步也乱了章法。
气得九叔抬手就给了两人一人一下戒尺,院子里瞬间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。
就在这鸡飞狗跳的热闹里,院门外突然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,伴随着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:“九叔?李道长?请问二位在吗?”
这声音一响起,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九叔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戒尺,对着还在扎马步的两人厉声道:“站好了!敢动一下,今天就别想吃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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