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收器,手指搭在调频旋钮上保持着固定的频率。
在仓库宽大的木门外,黑龙帮派来的十二个结实码头工人正蹲在暗处抽着劣质旱烟。
他们已经按照嘱咐把绞盘和粗麻绳滑轮提前架设完毕,生锈的齿轮被上了润滑油。
江面上的雾气很大,那艘挂着英国国旗的货轮就停泊在江心位置,舱门大敞着等待吞咽即将到来的战利品。
凌晨四点四十五分,耳机里传来了一阵杂音,紧接着是一串短促而有规律的暗码提示声。
那是浦东高桥镇方向发来的确认信号,代表着猴子带领的人已经率先踹开了制毒工厂外围的大门。
紧接着到了五点整,南市方向的无线电信号也按时突破了寂静。
到了五点半的时候,闸北方向最后传来了攻入内部的情况确认回复。
三个工厂的突击步骤几乎完全遵照了潘主任刻意安排的时间差,就像钟表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。
白诺在短波里清晰地听到三个不同频段里都传来了进入顺利的暗语。
她慢慢攥紧了放在笔记旁边的拳头,手心里全是细密的汗水。
真正的考验从来都不在踢开大门把枪顶在敌人脑门上的那一瞬间。
满载着机器和药品的车队在租界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顺利入水,这才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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闸北宝山路的一处不显眼的建筑。
法租界巡捕房的警车停在街角,领队的法国副巡比划了一个手势,两个华捕抬起粗木桩撞开了那扇黑漆铁门。
铁门发出一声闷响,砸在水泥地上。
钱方远穿着黑色雨衣,站在对街的屋檐下,看着几个巡捕端着枪冲进院子。
“处长,这就进去了?”旁边的副官压低声音问。
钱方远抖了抖雨衣上的水珠,冷笑一声。
“法国人比我们还急,公董局那帮老爷只要看到吗啡沾了法租界的边,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
“里面要是没东西呢?”
副官有点犹豫。
钱方远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潘主任给的图纸如果全都是假的,那他这盘棋就下成了死局,他不敢。”
院子里传来几声含混的叫骂,然后是枪托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。
“处长,里面的保镖被按住了,抽烟的功夫就被下了枪。”
一个穿便衣的特务从院子里跑出来,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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